第209章 小红帽,找我有什么事啊?
    郑明漪的指尖捻着那滴晕开的墨,墨色浸染了宣纸的纹路,像极了他此刻心头蔓延的沉郁。

    他抬眸看向纪惊鸿,语气带着些飘忽,似乎格外心神不定:“最近几日,我总是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好像有很多事我都没做好……”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果然多了些关心,已经把谢子轩的事抛在脑后:“何必总是责怪自己,照常去做便是,出事了就解决。”

    一只手落在他的头上,像是安抚一般轻柔了一下。

    “明漪,你要给自己犯错的权利。”

    郑明漪一下子愣住了。

    其实从小到大,虽然刚才的话只是他随口说的,但是从未有人跟他说过,你可以犯错。

    苛刻的要求像永不枯竭的泉水,而他是泉眼处不停挣扎游动的游鱼,下面就是无边的阿鼻地狱。

    他奋力游动时,不会得到夸奖,他稍有懈怠,便要死无葬身之地。

    原来可以不是这样的吗?

    就在他愣怔当场之际,他的老师并没让他给反应,而是继续说:“既然心结未解,那今日就不必再忙公事,好好休息。”

    然后牵着他出去了。

    接下来的一切如梦似幻,所有场景在他眼中都模糊了色彩,只能看见那张脸,最后似乎大醉了一场。

    他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但他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他只记得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可半夜醒来以后,他还是孤零零地睡在一张床上,衣服完好无损,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不适。

    今夜似乎下了一场雨,门窗被人体贴地关好了,但他还是觉得很冷,有一种天地寂静的冷。

    只有他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发现的这件事第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想法是——“为什么?”

    第二个想法是——“难道我长得还不够像吗?”

    可冷静下来过后,他又连忙把所有思想甩在耳后,全当不存在。

    不对,他根本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那一晚,郑明

    漪辗转难眠。

    次日天明,鸡刚啼过第一声,郑明漪一夜未睡,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与此同时,偏房里,谢子轩正蜷缩在床角,浑身酸痛难忍。

    舌根的剧痛还在隐隐作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以为又是那些凶神恶煞的仆从,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可当仆从进来,递给他一套干净的衣服时,他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眼里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仆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主子要来看你,安分点。”

    主子?谢子轩的心脏狂跳起来。一定是郑明漪!一定是他听到了自己的动静,心软了!

    他就知道,那些仆从都是欺上瞒下,根本不敢把实情禀报给郑明漪!

    谢子轩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不顾舌根的剧痛,麻利地换着衣服。

    他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底却满是算计的精光。等会儿见到郑明漪,他一定要好好哭诉一番,把谢晏的“恶行”添油加醋地说一遍,再卖卖惨,不怕郑明漪不心软。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

    纪惊鸿走在前面,一袭月白长衫,身姿挺拔。

    郑明漪跟在他身后,脸色冷淡,目光落在谢子轩身上时,带着几分审视。

    谢子轩连忙扑到床边,却“一不小心”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抬起头,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水雾蒙蒙地望着纪惊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声,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纪惊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淡无波:“你叫谢子轩?”

    谢子轩连忙点头,拼命眨着眼睛,试图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为何会出现在郑家门口?”纪惊鸿又问,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的喉咙上,“你的舌头,又是怎么回事?”

    谢子轩急得不行,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比划着。

    纪惊鸿见状,朝身后的仆从抬了抬下巴:“

    拿纸笔来。”

    仆从很快取来笔墨纸砚,放在谢子轩面前的地上。

    谢子轩几乎是扑过去的,抓起毛笔,蘸了墨,手腕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早就编好了一套说辞,此刻下笔如飞,字迹潦草却还算清晰。

    他写道:“灵异复苏后,我与父母和兄长谢晏失散。后来听闻谢晏成了磐石基地的管理层,父母念及亲情,只想见他一面,绝无攀附之意。”

    “但后来……我偶遇儿时玩伴霍烬,只是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被谢晏派人抓住。他嫌父母是累赘,想杀了我们灭口。父母为了救我,献祭了自身,才用家传秘法让我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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