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现在我不想听你骗我
    漫画的扉页给了这滴泪一个特写,让它随着旁白和内心独白一起坠落。

    精心举办的奢华宴会已经成为废墟,只余鲜血、混乱、死亡。

    那是沈珩溯最讨厌的东西。

    为什么一切都在提醒他,他不配任何美好的东西呢?

    华丽美好的宴会,众人的簇拥祝福,他和哥哥…

    此时,漫画配上三张图片——

    水晶灯泻下碎金,丝绸桌布缀着珍珠流苏,香槟塔折射出光泽,玫瑰与铃兰的香气缠上宾客的衣摆。

    衣香鬓影围作半圆,掌声如碎玉相击,鬓边的钻石与手中的酒杯同样发亮,贺词裹着笑意漫过来。

    门微微开了一个小孔,一个白发红眼的小男孩正在偷看这画面。

    而后,画面猛地切回尸山血海,满目疮痍。

    沈珩溯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随意杀掉无数鬼怪的手,此时在他的哥哥手腕上,居然微微颤抖。

    那滴落在手背上的泪还带着灼人的温度,他嘶哑的声音便砸了下来,一字一句都像裹着血泪。

    “戒指……”他垂眸看着沈时扭曲的手腕,落在那人空荡荡的大拇指上,红色瞳孔里翻涌的戾气骤然碎裂,漏出底下无尽的荒芜,“那枚血红色的戒指,才是我的核心。”

    沈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忘了。

    他猛地想起自己挣脱禁锢时,那枚从指尖滑落的戒指。

    他毫不犹豫地丢掉了那时他最想要的东西。

    怎么可能呢……

    那戒指不是之前沈珩溯给他的令牌化成的吗?

    怎么会有鬼会这么早,这么轻易地交出自己的核心?

    他一闪而逝的想法怎么可能是真的?怎么能是真的?

    “你说……什么?”太过浓烈的不可置信让沈时再次发问,手腕的剧痛在此刻竟变得模糊,只剩下心脏被狠狠攥住的窒息感。

    “我知道你想要,所以很早就给你了。”说着,沈珩溯笑了笑,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温和起来,收敛了一切痛

    苦和绝望。

    他甚至伸出手,用那只刚刚沾满血污的手去抚摸沈时的脸颊,把他曾日思夜想的那张脸染上大半红色。

    “哥哥,为什么你总想要在我最喜悦最爱你的时候,毁掉我呢?”

    沈时从来没见过沈珩溯这么狼狈的样子。

    白发凌乱地贴在颊边,上挑的眼尾还凝着未干的湿意,却强行扯起一副温柔的表情,美得像破碎的血色琉璃。

    在这一刻,准则是自己利益至上,其他任何人和事物都是工具的沈时总算要承认。

    他或许不应该对所有人都实行这一套标准。

    但没有之前记忆的他注定会对任何人实现这一套标准。

    早在逃出那个地狱的时候,他就立下过誓言。

    任何人都不能动摇我的心智,任何感情都不应该左右我的决定,任何选择都要为了自己的利益。

    这是他践行了不知道多久的准则。

    沈时想说些什么,可舌尖刚抵上齿关,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扼住。

    沈珩溯沾着血污的指尖轻轻覆在他唇上,冰凉的触感混着粘稠的温热,像一道无声的禁令,将所有辩解都封死在喉咙深处。

    “我现在不想听你骗我。”沈珩溯的声音很轻,却莫名让人心里发凉,他抚摸沈时脸颊的手缓缓下滑,停在对方被折断的手腕处,指腹轻轻摩挲着扭曲的骨节,动作竟透着诡异的温柔。

    可下一秒,沈时便感到后背传来尖锐的刺痛,无数的带着荆棘的藤蔓突然从高台的废墟中破土而出,带着湿漉漉的腥气,如活物般缠上他的四肢。

    荆棘的尖刺轻易刺穿衣料,深深扎进皮肉里,温热的血液顺着刺尖滴落,在灰败的玉阶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曾经对方收起的所有刺终究还是扎回了他的皮肉了。

    沈时痛得浑身痉挛,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荆棘强行拖拽着,一步步推向了不久之前他还坐着的王座。

    “咔嚓”几声脆响,荆棘将他的肩背狠狠按在王座上,尖刺顺着脊椎蜿蜒攀爬,穿透肩胛骨,将他死死

    钉在冰冷的王座之上。

    沈时的身体剧烈抽搐,冷汗混着血水浸透衣衫,视线因剧痛而模糊。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道黑色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砸落在地,正是重伤垂死的玄阴主。

    他胸口破开一个狰狞的血洞,黑色的雾气不断从伤口溢出,却仍挣扎着抬起头,看向沈珩溯:“我居然错了……哈哈哈……但你也太天真了……怎么会有人爱上鬼呢……”

    话未说完,便被沈珩溯“打断”。

    他甚至未曾回头,只是抬了抬指尖,无数道红光就出现在了玄阴主身上,开始慢慢把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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