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劭看着抱着摩托车头盔走进来的周衍心气就不顺,这一趟趟的,得烧多少油啊。听说现在油价都涨到一块一毛三一升了,来回都快两毛钱了!
“我放假了啊。”周衍大大咧咧地将头盔放到周劭面前的床头柜上,正正面对着他。周衍走到许漾面前,摆了个pose,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皮衣,冲许漾一扬下巴,“怎么样?帅不帅。”
许漾正在擦脸,闻言从毛巾底下露出眼睛,周衍穿着黑色的皮夹克,破洞牛仔裤,膝盖大腿明晃晃的漏着,上面还挂着金链子,叮呤咣啷的,头发打着摩丝往后梳着,许漾凑近闻了闻,“你是不是涂我的面霜了?”
“嘿嘿,”周衍伸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就挖了一小勺,怎么样,现在看是不是靓爆了?”他把脸凑到许漾跟前让她看。
许漾伸手戳了戳,满满的胶原蛋白,年轻小伙子只要不太丑,怎么倒腾都别有一番风味。“别说,你这稍微打扮了一下,还挺不一样的。”
周衍就得意地嘿嘿嘿地笑了起来,“一般一般,也就帅过德华、朝伟一丢丢。”
许漾:“......”
倒也不必将标准抬得这么高。
周劭看着周衍臭屁的样子心气更是不顺了,再看看床头柜上醒目的头盔,他闭了闭眼睛,“你下次能不能坐公交车过来?”
“坐公交车多慢啊,还要等车,骑摩托车一脚油就到了。”周衍说着回头看了他一眼,“老周,车快没油了,你给我点儿钱我加油。”
周劭觉得太阳穴又开始跳了,“给你屁!”周劭气得破口大骂,“我那一箱子油呢!就被你烧完了?你才跑了多少趟!”他说着手撑着床就要爬起来,“你把钥匙给我,赶紧给我回去,我不需要你伺候,我怕你再来几趟,我要被你气死。”
“咋了嘛?”周衍气鼓鼓的,腮帮子鼓得像河豚,“你那油箱里本来就剩一个底了!你可不能赖我!”他说着拉住许漾的手臂,指着周劭,“漾姐,你看他,自己抠门,还怪我开得多!”
许漾被拉来主持公道,她看着气得不行的周劭,又看看气鼓鼓的周衍,她举双手投降,“你们爷俩的战争我不参与哈,我时间要到了,得赶紧走了。”她伸手拍了拍周衍的肩膀,“好好照顾你爸啊。”
说完,她凑到周衍耳边,悄悄道:“你爸现在就是个纸老虎,你还怕他?”
周衍也凑过来说悄悄话,“我不是怕他,我是怕他心疼死那几毛钱,我看他现在头顶都要冒烟了。”
许漾就抿着嘴笑,“你就哄哄他嘛,他现在是病号。”
“哄他?”周衍不可置信地提高了声音,像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他转头看了周劭一眼,又回过头,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一个大男人还要哄?跟哄安安那样?”他受不了的搓了搓手臂,“肉麻死了。”
“你们说什么呢?”周劭从病床上撑起半个身子,警惕地盯着这边,看着她俩头碰头的说悄悄话,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周衍,你是不是背着我说坏话呢?”
周衍就冲许漾无声的做了个口型,“你看。”
许漾笑着绕开周衍走到周劭的病床前。
她把脸凑到周劭面前,“就是一点儿汽油,别这么小气,人家也是心里挂着你,这才一有空就来看你,耗点儿油就耗点儿油,一片孝心,你就别扫兴了。”说完,她低头在周劭嘴上亲了一口,“我去上班了,你跟周衍好好相处。”
周衍早在许漾低头的那一刻就猛地捂住了眼睛,手指缝倒是张得挺开的,嘴里大声嚷着:“注意点儿影响,我还在呢!”
周劭被亲的脸色通红,,闷声嘀咕了一句:“当着孩子的面,你,你别......”
许漾已经拿起包往外走了,路过周衍的时候,她拍拍他的肩膀,“我走了,好好照顾你爸。”周衍还没来得及回话,她已经出了门。
周衍放下手,和周劭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好几秒,周劭没好气的说,“站着干什么?扶我去厕所。”
“哦!”周衍走过去,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还说不需要我。”
“你说什么呢?”
“没啥!”
许漾和钱勇在房管局门口汇合,三月的临江,梧桐树还没抽新芽,但风已经不扎人了。钱勇站在台阶下,穿着一件半旧的藏青工装夹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看见许漾过来,快步迎上去。
“许总。”
许漾点了点头,在特区学了半年,晒黑了,腰板也直了些,精神气更足了。
“走吧,”她说,“李科长在上面等着。”
陈三飞人灵活,许漾就叫他留在特区找活儿,钱勇踏实,许漾就让他在临江驻守。两批队伍一攻一守,能最快速度帮许漾在建筑行业打开局面。
两人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