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车厢里,他会不会再扔一次?他们所在的车厢会不会也炸了?这些问题悬在每个人头顶,像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刀。他们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再去救别人,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来临,在这种时候,能把自己这九个人囫囵地带出去,就已经是极限了。几个人都当做没有看见,沉默的往前走。
许漾抬头往前看了一眼,8号车厢的门口已经挤满了人,有人正要往里面涌,有人正被推出来,有人在嘶吼着“让我过去”,乱成一团。
几人挤进餐厅,这里比想象中还要乱,碗碟倒了一片,茶水顺着桌面往下淌,车厢中部的通道被一只被撞倒的推车半堵住了,歪在地上,上面的暖水瓶滚了一地。到处都是人,有人趴在吧台边捂着胸口喘气,一个年轻的女乘务员正缩在角落里发抖。
吴晓峰挤到一处相对人少,靠近窗户的地方,侧身把许漾护在身体里面,几个人都停了下来,全都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样子。翟向东也将秦淑梅放了下来,苏曼一停下就抱住了许漾的胳膊,许漾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无声的给她力量。
“这里也全是人。”许漾喘着气说。
列车在减速。窗外的景物从模糊变成清晰,农田、电线杆、远处的低矮厂房都清晰可见。
“马上停了。”吴晓峰侧头说了一句。
周劭正在师部办公室向师长汇报裁军收尾工作,突然师长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师长把烟别到耳朵后面,伸手接起来:“喂。”只一个字。听了几秒钟,他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但捏着听筒的手指收紧了,“是。”师长说,“明白。”
他挂断电话,没放下听筒,直接转向周劭:“申宁线K256次列车在定江区间发生劫持事件。疑犯是退伍军人,有军事训练背景持有爆炸物,定江站那边已经封锁了,铁路公安和地方公安都在,他们需要部队的人去现场指挥。”
“你刚从裁军一线下来,对退伍兵情况最熟。你立刻带人赶赴定江站,指挥现场处置。调人权限已经批了,你直接向我报告,随时。”
周劭神情严肃,脚下一磕,敬了一个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