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一行人看看一身结实肌肉的刘冬艳,又看看鼻涕眼泪糊一脸的强子,纷纷露出好笑的表情。也不知道强子看出哪里瘦了?刘冬艳一拳头甚至能干倒两个许漾,手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撑得短袖袖口紧绷绷的。
刘冬艳被笑得不好意思,伸手捶了一下强子的肩头,“我好好的,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瘦脱相了。”她把儿子往强子怀里一塞,“看看你儿子,都半年不见了,他都不记得你这个亲爹了。”
强子不妨被一把塞了个满怀,他抱着软哒哒的小肉球,泪眼朦胧的对上他迷茫的大眼睛,“我儿子都这么大了。我走的时候他还这么大点儿,一眨眼都大变样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小家伙现在认生了,突然到了陌生怀抱,眼睛一眨,嘴巴瘪瘪,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啊——”他一边哭一边冲着刘冬艳张开小手。
强子手忙脚乱地哄,却是越哄越哭,急得他一脑门汗。“别哭了,别哭了,祖宗。”
刘冬艳看得好笑,赶紧把孩子接了过来,“行了,你扛行李吧。”
小祖宗一到刘冬艳的怀里就不哭了,强子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响亮地应了一声,“哎,我来拿,你别动。”说着就把行李袋扛上了肩,一个不够,又抢过两个,整个人挂得像个移动的货架,走得虎虎生风。
许漾那边已经在喊人了,知道她们人多,行李也多,田大力包了一辆三轮车过来接她们。许漾对照着名单,一个个叫人上车,确认所有人都上车后自己才最后爬上车厢。三轮车突突突的开了一路,把他们送到提前租好的院子里。这个院子距离田大力租的那个院子不远,地方更大些,房间更多,张彩已经提前收拾过了,准备了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他们一到就能用。
许漾将人编成了三支队伍,强子、钱勇和陈三飞一人带一队,许漾将这些工人所有的事宜都交给他们三个管理,自己不再插手任何一件事。
前三天,许漾都在拜访自己的客户,包工头,建材店老板以及能说得上话的同行,吃饭,送礼,维护感情,顺便摸摸行情。一圈跑下来,心里对于当前的环境才有了底。
接着她又去了自己那间新开的店铺看看营业情况。
田大力指着店里两个生面孔介绍,“老板,这是店里新招的员工,这是负责看店的文文,这是负责送货的文强,其他员工的排班在其他时候,老板你要是想见见,我这就叫他们过来。”
许漾朝文文和文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这才对田大力说:“人家在休息,就不用叫过来特意见我了,你是他们的领导,我相信你能领导好他们。”
田大力听了许漾的话,心里受用,脸上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他自己做了一段时间老板,手底下管着几个人,那种权力带来的爽感让他很痴迷。但现在许漾来了,她是自己的老板,许漾见底下的员工,他知道理所应当,但心里会隐隐觉得许漾不信任自己,怕老板直接插手下头的人,显得自己这个“总管”是个摆设。现在许漾能这么说,可以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赶紧把账本翻出来递过去,顺势在旁边汇报这个季度的营业情况。
“大的订单轮不上咱们,人家直接就拐进旁边的集合店去采购了。”田大力实话实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倒是在补货上,咱们捡了不少漏。尤其是傍晚那阵子,工地急用的小单子,特别喜欢往咱家跑。这几个月的出货,差不多都是这类单子撑起来的。”田大力介绍着。
“不过咱们店在建材城外面,人流量倒是可以,很多自己家简单装修的散户,路过就进来逛逛。咱们‘小单也包送’的服务,他们挺认的。这几个月新增的客户里头,这种散客能占个七八成。另外,咱们送货的口碑慢慢传开了,也积攒了几个回头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咱们店里货品比较单一,有些顾客觉得这样买太分散了,人家嫌麻烦,干脆就全在别家买了。”
许漾翻着账本,耳朵一字不落地听着。等田大力说完,她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在咱们还没资格挑客户的时候,别人看不上的、嫌麻烦的,都是咱们的机会。从数据上看,这几个月确实是靠散户和补货单子把量跑起来的。”
她翻开几页账,用手指点了点数据,“从数据上看,这些增长都来源于顾客自主进店,但是我们主动吸引来的数据——”许漾摇摇头,继续道:“我没看出来。”
田大力看着许漾平淡的脸色,赶紧解释:“老板,开业那会儿我们也搞了活动,买东西送手套、送刷子,头几天确实热闹了一阵子。可活动一停,人也就散了。顾客这东西......确实挺难吸引的。”
“顾客不是很难被吸引,是我们没能打动他们。”许漾把账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