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现在被人从王府踢出来了,你知道吗?”
阿尨沉默了片刻。“能猜出来,三王妃干的?”
“你猜。”
飞从带着两个士兵往集市方向走,经过老槐树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阿尨,目光停留了两息,然后移开了。
没有认出来。
阿尨低着头,脸上抹了灰,穿着粗布衣裳,跟以前那个黑衣劲装的暗卫判若两人。
飞从走了。
阿尨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他过得不好。”
“你怎么知道?”
“他的靴子。以前他穿的是王府发的官靴,牛皮底,手工缝线。
现在穿的这双,是集市上买的,底薄,走久了脚疼。”
季叶初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观察得倒细。”
“职业病。”
季叶初讪讪笑了笑,站起来,把地上的草药包收进药箱。“走吧,回去了。”
“不跟了?”
“不跟了。知道他还活着就行。”
牛车上,阿尨忽然开口。“东家,你以前不是跟飞从很熟吗?为何……”
季叶初靠着药箱,闭着眼。“不到时候,但不该是这样的。”
阿尨没再说话。
但他注意到,季叶初说“不该是这样”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在说飞从。像是在说另一个人。
牛车回到驿馆的时候,骨碣正在院子里等他。他的表情比早上出门的时候凝重了许多,手里攥着一张纸。
“叶婆,宫里来人了。不是礼部,是皇后身边的人。”
季叶初算了算日子,低声笑道。
“她倒是比以前沉得住气了。”
“皇后听闻骨言氏在北江,想见一见骨言氏的使者。
明天上午,皇宫。”
季叶初拄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
林嫣。
你还是不得不亲自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