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没再问了。她看着季叶初收拾药箱的背影,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队伍继续往东南方向走。
按照骨碣的计划,再走十天就能进入北江边境。
季叶初算了算,照这个速度,到王城至少还要大半个月。
她有的是耐心。
傍晚扎营的时候,季叶初一个人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夕阳把戈壁滩染成了暗红色,风很大,吹得她的白发和衣袍猎猎作响。
阿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东家。”
“嗯。”
“你之前说,你在北江卖过包子。”
“对啊。”
“卖包子的人,会正骨?”
季叶初沉默了一瞬。
“你这个人。”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问题太多。”
阿尨没说话,就站在那里,像一棵不会动的树。
季叶初叹了口气,阿尨确实变化很多,一个人即便是失了忆,心性也不会转变如此巨大,
除非遇上了一些沉痛打击,这些,即便敏锐如她,当下也是看不透的,一切只能到了北江一切才能见分晓。
想到此处,季叶初转回头,继续看夕阳。
“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他教我的。”
“什么人?”
“一个很厉害的人。”季叶初顿了顿,
“后来走散了。”
阿尨沉默了很久。
“你要找的那个人,”季叶初忽然问,
“如果找到了,你想跟他说什么?”
阿尨摸了摸腰间的玉。
“我想问一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叶初没有回答。风把她的白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拔。
夕阳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红线。
“走吧。”季叶初拄着拐杖站起来,
“明天还要赶路。到了北江,说不定你的问题就有答案了。”
阿尨跟在她身后。他看着她佝偻的背影,看着她被风吹歪的拐杖,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在戈壁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