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破棉袄、脚上的草鞋一路扫过去,最后落在她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上。
“炸了?”
“炸了。”季叶初走进来,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像在自己家一样,“物资帐篷、火药、枪械,全没了,够林嫣心疼一阵子的。”
秦晓把药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看着直言皇后大名的季叶初,发觉她整个人好像都变了,更像那个人了。
“受伤了?”
“没有。”
“你的功夫比以前好了。”秦晓展颜,整了整衣冠露出因走火入魔青紫的手腕。
季叶初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正殿上方那片星河——那是穆远生前画的,虽然庄主已死,但星河还在,只是比过去暗了许多。
“不是功夫好了。”她说,“是我终于知道怎么用了。”
秦晓没有问是什么。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从轮椅旁拿起一个布袋,扔给她。
季叶初接住,打开。
里面是一套干净的影阁夜行衣、一把鱼骨短刀、一沓银票、一张地形图,还有——一面碎镜片。
和管家给她的一模一样。
季叶初抬起头。
秦晓没有看她。他端起药碗,慢慢喝了一口。
“镜子一共有四面。管家给了你一面,我这里有一面。还有两面,应该在林嫣手里。”
季叶初把碎镜片从布袋里拿出来,和自己怀里的那面对在一起。裂痕不完全吻合——不是同一面镜子碎开的。
“这到底是什么?”
“听管家说,这是‘钥匙’。”秦晓放下药碗,说道,“集齐四面,就能发挥星盘真正的力量。也是你必须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