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越自觉看人还行,虽然和安国泰不熟,更不了解大老板的心理,但就在原竹钓竿这件事上,他能够看出,安国泰对这个非遗传承工艺的认可和喜爱。
以及那更深层的,像是一种遗憾。
周行云还在说:“安总把他的那支原竹钓竿拿给我用,虽然我钓鱼经验少,用过的钓竿也不多,但好东西到了手里,就能一下子感受到不同。
我想见见咱们得非遗传承人,可以吗?”
谭越转头看向二叔。
周行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就是那个大哥了吧?”
谭越点头,周行云起身跟在后面,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的模样,“实在狼狈,要不我换身衣服。”
不愧是搞文艺的,真讲究。
谭越过去,从周行云脑袋上摘下一根水草:“正好到了吃饭时间,吃过饭衣服也就干了,就当降暑了。”
周行云抬手摸摸自己的脑袋,“没了吧?”
“没了。”
虽然这么说,这人却还拿出手机自拍了一下,满意了才放下。
谭越看见他脸上还有些污泥点子,不知道为啥照了却没看见?
谭越不好提醒,把他领到了二叔那边。
现在饭菜都做好了,两荤两素摆在不锈钢盆子里,放在昨天谭越扛上来的木桌上。
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在不锈钢桶里,伙食水准直接从地狱冲上天堂。
二叔已经用一次性饭盒给自己打好了午饭,准备吃完饭就回去炮制钓竿。
看见了谭越带着人过来,他放下了碗筷。
疑惑地看了过去。
不用谭越说话,周行云已经露出他自信迷人的笑容,沾满泥点子的脸上,一口牙齿倒是又白又整齐。
“您好,谭老师,我叫周行云,是咱们市电视台的导演……”
谭新柳做饭的手艺,不能说好,但也不差。
钓鱼佬钓鱼的时候没那么多的讲究,有的吃就行。
另外谭新柳做饭做菜后,谭越也有了地方吃午饭。
捧着饭盒,坐在露营的月亮椅上,吃的很香。
“好吃。”他给谭新柳竖拇指。
累的一脸油的谭新柳也端了一碗饭,在旁边坐下,笑。
谭越想起二叔说的,便告诉谭新柳:“你要是有合适的工作,直接和我说就是了,这地方在大山里没什么前途,不拦着你往上走。”
“在家门口挺好的,我妈身体不好。”谭新柳头也不抬地说着。
“行,你要在这里干的长,我给你交保险。”
谭新柳这次抬头看他眼,脸上有着腼腆的笑,“好。”
周行云不知道和二叔说了啥,二叔离开的时候很开心,说回去做钓竿,挥着手走了。
谭越想详细问问也没赶上,只能等晚上见面了再问。
中午照例鱼口不好,这几天天气热,按照老人的说法,闷热成这样,再过些日子就要落大雨了。
大家吃过午饭,夸了一下谭新柳的手艺,便大多离开水边,到了树荫下乘凉睡觉。
谭越和谭新柳把剩饭剩菜收拾了,背到二叔店铺的冰箱里冷着,晚上的饭菜也就有了。
再回来,树荫下睡倒一片。
谭越也把他的搭脚月亮椅展开,昏昏沉沉地眯了一小觉。
再醒过来,是钓鱼佬们开始活动的声音。
休息过午头最热的时间也就行了,但凡条件好点儿,不钓鱼就是浪费生命。
钓鱼佬情愿不要命,也是要钓鱼的。
大家陆陆续续地回到自己钓位上,乐意的就再撒上一轮饵料打窝。
不想打窝的,就直接搓饵,抛线。
一条七八斤小鱼的上钩,打破钓场的平静,开启了新一轮的热度。
下午,谭越接了个电话,网购的救生设备终于来了。
快递小哥开着五菱宏光,把货直接送到了钓场大门口,离开的时候,谭越给人拿了两瓶冰冻过的矿泉水。
“辛苦了这么热的天,多喝水别中暑了。”
把快递小哥送走,谭越和谭新柳一起,把救生衣和救生圈摆在合适的地方。
再找地方架设摄像头。
摄像头的电源是个大问题,所以给钓场牵电成了当务之急的事。
谭越正想着,自己在网上递交的申请是不是不行的时候,电业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里的姑娘有些本地口音,但声音清脆的甜,详细地询问了谭越这边的具体情况。
然后说:“明天上午我们有师傅过去现场勘察地形,电话要保持畅通哦。”
“嗯呐。”谭越挂了电话还在笑,有种大热天喝了口冰水的舒爽。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