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也知此路凶险吗?”钟雄对东方泋还是挺好奇的,这人言行举止颇为放荡不羁,实在摸不透是哪里来的姑娘家,于是他试探,“要知道,这一路追展昭的人可不止我这一路人马,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没那么容易,最后再把自己身家性命搭上。”
“你这人聒噪的很。”东方泋却说,“从我记事起,只有我忽悠别人的份,还没人能忽悠的了我呢。省省吧钟大债主,自己被猪油蒙了心都不知道,还想忽悠别人呢,业务能力太差了。”
钟雄:……
业什么?
旁边的展昭忍不住又笑,牵动伤势咳嗽了两声。
“还有你啊,我为了赶路跑了一天一夜!”东方泋抱怨,“一天一夜啊!!你还笑,你俩打架,又用鹤冲天了吧?!”
钟雄立刻说:“不但用了,他甚至用了全部的内力,此时恐怕已是强弩之末。”
东方泋斜眼看他:“我不瞎谢谢。”
钟雄:……
不行,摸不清这姑娘套路。
展昭无奈的摇了摇头,憋闷的心情倒是轻松了些许。但这种松弛也仅仅维持到了西桥渡的渡口。
进京的路程并不难猜,莫道等人早已安排人守在了这里,甚至抓了四个平民当人质,其中还有两个孩子。
东方泋冷笑:“连孩子都不放过,若真让他们得逞,岂不重回当年乱世。”
闻言,展昭立刻劝阻:“东方,慎言。不论评判对象是谁,传出去,会引来杀身之祸。”
当年乱世历史一直被人诟病,如今仁宗皇帝治世,天下昌盛太平,这等谣言还是莫要轻言为佳。
“没关系,我还怕他们不传呢。”东方泋冷漠的讲。
周太祖一家一百六十七口人全都被灭,开创盛世之初容易吗,结果传到这一辈不知道史书是怎么传的,搞出来这么多蝇营狗苟之事。
但这话东方泋没法和展昭说,至少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但是在展昭眼里,对东方泋的身份又多了一重新的猜测。
另一边,莫道见展昭等人面色凝重,得意的高声介绍他的陷阱:“这弓箭商,用了我们修罗教的毒,中者即死。我若是你,就不会再往前走一步。”
展昭:“你竟用无辜百姓做要挟!”
莫道:“这些人,本来可以在家里安安稳稳过日子,都是因为你的缘故,才有今日的灾祸。堂堂南侠,难道能撒手不管吗?!”
“胡说八道什么?撒手不管又怎么了?绑他们来的难道不是你们吗?!”东方泋真气笑了,“谁抓的因为谁!你在这儿搞什么结果归因还是归则,一看就没读过几本书,除了搞阴险狡诈的手段就不会别的。打也打不过,毒也毒不死,是不是很生气啊,莫道!”
展昭:……
钟雄纳闷的问展昭:“这姑娘到底是不是跟你一伙的?”
展昭轻叹一声:“还是不要激怒他们为好。”
东方泋:“激怒了乱成一锅粥不才好救人吗?”
钟雄竟然点点头:“眼下或许只有这条出路。”
展昭头大,不再理会无理取闹的人,质问燕子轻:“燕子轻,云影派本事名门正派,你为何背弃师门与修罗教勾结在一起!”
燕子轻起身:“展昭,交出东西,这些人就能活下来。”
看来燕子轻并没有要让步的打算。
东方泋:“我反正是不太理解啊,草菅人命的名门正派,还能算得上名门正派吗?不论他草菅人命的理由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义气,但为了成全自己的恩德与义气,就要置无辜的人于死地……这种事连人都不配做啊,还能称得上江湖侠义?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钟寨主?”
钟雄望了望燕子轻的方向,陷入沉默。
展昭意味深长的看了东方泋一眼,随即对钟雄说:“钟寨主,今日你的铁血卫和修罗教一同把我拦在这里。将来论功行赏,不知道该怎么算了。”
“何来论功行赏?!”钟雄觉得展昭有点小瞧他,“我钟某人眼里,只有恩义二字。不论江湖恩怨还是朝廷兴亡,我和修罗教他们不一样,若不是为了报恩,绝不会与这等小人为伍。”
东方泋听后,强压想要勾起的嘴角。
“当年钟寨主的水寨,虽为朝廷所不容惨遭清绞,我却也从未听说过做过任何滋扰百姓之事,可如今,你效忠的这位恩人,所行之事全然与你的信义背道而驰,难道钟寨主宁可视而不见吗?”看似期待对方帮忙的展昭努力劝阻。
钟雄自以为参透展昭的计谋:“展昭,你不必拿话激我,我虽没办法与修罗教为敌,但也是看不惯他们下三滥的手段。你若真要救人,我铁血卫不会帮你,也不会从中作梗。”
这边够了。
展昭其实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一开始便不指望钟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