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是村子里面的某座老庙改的,拜的是谁,具体来说已经不知道了,不过从传说来看,是哪咤也未必,只是现在壁画已经看不清楚,神象也已经找不到了,无从考证。
冰冷的青石地面中央,一张又一张的高大木桌子,让盖着草席的尸体远离潮湿的地面。
空气死寂,只有子车淼穿着草鞋的脚,踏在石板上发出的轻微回响,以及长明灯灯芯燃烧的劈啪声。
他们水警队的装束没有巡警队讲究,毕竟要经常下河,就算是一般不下水的老把头那些人,大多也只穿个马甲,又或者光着膀子。
他走到尸体旁,没有立刻掀开草席,而是闭目凝神了片刻。
一股尸体腐烂的臭味,还有水中的邪物带来的腥味,直冲他的鼻腔,让人脑袋发晕,后脖颈发紧。
他睁开眼,戴上手套,动作沉稳地掀开了第一张草席。
是侯七,尸体肿胀惨白,可就算这样了,血管却反而格外突出。皮肤泡得发亮,呈现出一种死鱼的青灰色。
左臂那麻花般扭曲的断骨,直接刺破了皮肉,白森森的断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让人脊背发凉。
子车淼俯身,手指隔着一层手套,精准地按压丶检查断口。
他确实还有别的手段,但是正经的验尸他也确实是会的。
“断口还算整齐,很显然断的很快,但是又不象被石头之类的东西卡住夹碎的,因为皮肉上有捏痕,更象是被抓住拧碎。”他不自觉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