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缎庄的幌子鲜艳招摇,当铺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有人穿着长衫却拉着破布鞋,还叼着雪茄烟。街头有穿着洋人服饰的买办,却还有从古时候延伸到现在的阴阳先生,测字儿算命的。
天津卫向来如此,老书俗世奇人,大半讲的都是这儿的事儿。
陆安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泥人张聊着,朝着南市而去,脚下是坑洼不平的碎石路,混杂着新鲜的牲口粪便和不知名的污迹。
电车轨道嵌入路面,抬头望去,还有电线在头顶杂乱地交织,象一张巨大的蛛网,切割着灰蒙蒙的天空。
这一点,倒是和玉兰大厦有几分相似。
不过顺着电线在望向远处,却隐约可见鼓楼的飞檐,告诉人们这里依旧是那个自古以来便有的天津。
“张秃子,包子好了没啊。”泥人张远远地敲了敲拐杖。
卖包子的孙秃子远远看见,堆起笑脸,油腻腻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高声喝:“刚出屉的,狗不理三鲜包,陆爷、张爷,来一屉尝尝鲜?”
该说不说,天津卫的人味还是挺足的,都是三教九流江湖人,大家都好面儿。尽管陆安生他们俩在这儿不算什么真正的爷,和江湖人相处,却还是比较顺畅的。
似乎是因为刚才在庙里眈误了太久时间,泥人张此时笑着摆手:“先记着,看完戏回来再吃!别误了好角儿开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