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不清楚细节,但是他作为土地神行走,这个还是感知得到的,于是回答道:“是。”
“就村子里现在这个状况,还能够调动水土,生出那一汪泉眼,除了庄祖太爷,也没别人了。”
钟子养说到这里,露出了些许,回忆又有些怀念的神色。
“我家先祖曾与庄太爷结拜,虽然多年来他很少显灵,到我那一代的时候,连他的传说都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
但我一直相信的,哪怕身处那个地方的时候,我也一直相信的,我觉得他一定存在,
一定还未死—”
他说着,回过了头:“后生,去拿吧,族谱就在——
陆安生默默记下了他说的位置,又看着他眼中的光芒缓缓消失:“他们当年捉走我关在那个地方折磨,应该就是为了这个。
我记得祖上交代的那些事,知道族谱有多重要,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之后,我第一时间把东西藏了起来。”
他抬头:“感谢你,后生,你要是再来的晚一些,我也许就撑不住,要被那帮家伙完全变化成畜牲,说出族谱所在了。”
他象是完成了使命,再不想承受以那副身躯活动的悲屈,又象是强撑着活动了这么久,但是那一具身体早就已经受不了活动的负荷,完全没有了力气。
总之,他向后一仰,怪异的身体直直的落入了水并之中。
没有“砰——”的一声,下方的水土自己活动了起来,接住了他,掩埋了他,让他回归了水曲村的土地,至死也没有发出一声像畜牲似的动静。
与此同时,姬家,几个身影在这里活动着。
“咯咯”姬家身形肥硕的祖奶,被死死的掐住了脖子,带离了地面。
留着短胡的杨家主问了一声:“下面情况怎么样?”
苟家老大四肢并用的,身上披着一张皮草,从姬家小姐闺房的床下的暗道中跑了出来,一边吐着舌头,一边道:
“主子,钟子养被带走了,姬家小姐不在里面,但血流了一地,凶多吉少,我闻了一下味道,似乎是在周围的墙里面,估计是被埋掉了。除了这些,那几张新剥的皮子也废了。”
杨家主的眼睛一眨,羊似的横瞳消失了,一松手,姬家祖奶落到了地上,肥硕的身子虽然看起来还是很怪异,但似乎已经恢复了理智。
“动作真快啊———”杨家主擦了擦手上的血,摇了摇头。
姬家祖奶,还有阿姨,姑姑,剩下来的几个成员,全伏在这一片混乱的大厅的地板上,对看他跪拜,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呼———”杨家主长出着一口气,在他的周围,坐在桌上的罗大爷,蹲在地上的苟老大,没有一个说话的,整个屋子里面显得安静非常。
“砰!”一声爆响传来。
“砰——”姬家手艺最差的三姨倒了下去,它脖子上的那个玩意,已成了碎片,溅射在后头的一大片墙上。
几乎就象没出过脚一样的杨家主,嫌弃的甩了甩根本没染上任何一点血的脚,又狠狠的踩在了地上:
“尤家—姬家,让你办个宴席款待一下老祖,让你帮着,看住一个钟子养,本来就只是办这么一点小事,不是刮风!就是下雨!”
他的声音诡异的沙哑,听着令人毛骨悚然,说到这里的时候,语调画风一变,突然又变得有些温和的反问道:
“怎么,我这个村正管理下的水曲村,不够安宁?里匀给你们的肉不够多,
让你们做起事来,没力气?”
他说起话来,人味不要太足,甚至很有寻常乡下世家的人说话的感觉。
但无论他怎么模仿表演学习,不时的扭动脖子抽抽两下,嘴里板牙交啮的动作,还是让他的行动怪异到了极点。
“杨大—”,村正饶命”姬家祖奶那象是十年老母鸡一样肥肿,就好象衣服底下藏了厚厚的羽毛和老肉的身子抖似筛糠,
杨家主,则是已渐渐变得正常:“丢人呐好不容易得来的智慧,这么容易就丢了,当初吃了多少苦,全忘干净了。”
周围,姬家的里里外外,象是胡子山匪来过了一样,乱作一团。各种家具破碎的破碎,翻倒的翻倒,鸡飞狗跳的形容几乎丝毫不错。
杨家主心里很清楚这是因为什么。
雉神象征的嗔,在化身破碎之后暴走,这些个托雉神而生的护法童子,陷入颠狂,自然是正常的。
也正是因此,他当初会将姬家的围墙设的那么高,以防出了什么问题,他都来不及回来收场。
现在,果然不出他所料,苟家的犬神嗅到异常,六畜神本身也给了反馈,雉神已死,
六畜神本身的嗔之权能不受影响,可雉神这个化身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