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到底谁是妖邪?
    “怎么说?什么时候干他?”

    “呀,里个饿鬼,睇着有点凶喔。”

    “这是真货,先杀这个。”

    这是那地藏王菩萨刚刚显灵,又召唤出那个饿鬼的时候,两个人的讨论内容。

    “你去后头看看,我在前面守着,这绝对是什么东西占了庙,不过不稳定,吞了香炉阴神位就破了。”

    “这后面全是空的呀!”

    这是两个人看破这所谓的地藏状态的时候的对话。

    “终于说到重点了,这条大鲵满嘴跑火车,还喜欢浪费时间一会问完了做煲吧。”

    这是他们在听说,那个黑怪要对他们知无不言的时候的第一真实反应。

    陆安生欲擒放纵,手中刀还在晃:“用问你,你那点破事,都让官府贴告示贴出来了,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那黑怪用力拍地:“那都不是真的,他们诽谤我啊!冤枉啊!”

    两人在地上发消息:“我就知,这小东西看着还挺唬人,实际上呢,又没两把刷子,怎么能做那些事。”

    陆安生同意:“无妨,让他自己辩一辩。”

    于是,陆安生说道:“看来,你很冤呐。”

    黑怪表示:“冤!太冤了!”

    他似乎蕴酿了一下情绪之后,才表示:

    “我是这淮水上游,一处泥洞中钻出的大鲵精,三年炼化了胃袋,有吞泥之能,靠这招硬吃泥活动了十年,才又炼化了舌骨,真正成为了妖精。

    这还是我们种族有天赋,一般妖怪要么有术有法,也通常要修行半截,有个三十年上下道行,方可炼化这舌骨,能说话。”

    陆安生啧了一声:“这个我看不出来?说重点。”

    眼前的黑怪,有半人长,几掌宽,大口圆头,短粗四爪和尾巴,眼睛小而浑,全身是粘滑的黑皮。

    再加之摔地时的婴儿叫,这货的真身很明显了。

    “又东北二百里,曰龙侯之山。无草木,多金玉。决决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其中多人鱼,其状如鲚鱼,四足,其音如婴儿,食之无痴疾——《山海经.北山经》”

    说来玄乎,其实这个经常在各个山的描述那里充当npc的人鱼,基本是山海经里,最好确认原型的几个异兽之一了,实际上就是大鲵,民间土名娃娃鱼。

    “录物:《口技人自持》(与三言两拍,同属平门话古的艺人看家之书,可学习世间百语百言。)”

    想明白了这货的真身,陆安生便觉得有些无语,自己竟让个娃娃鱼精唬住了半刻。

    现在是没事了,他只对那论述中的“食之无痴疾”有点兴趣。

    “早听说山海经约等于半本食谱,今儿个有机会尝鲜了?”陆安生琢磨着该清蒸还是水煮。

    “重点!重点!我说重点!我时常打洞潜泥,去这淮河沿岸的乡里行窃,但真就是个空有十年修为,却完全不能打的弱鸡。

    我也是在那扬州城边上,偷得过半部先天修持灵法,骗过些香火,想修成阴神,可这不是因为法门残缺,还没炼成吗?”

    十二路外路其九,混世泥龙,曾在高新村侵占土地像,骗人上香祈福保平安,说可以让当地的稻谷腊月长穗。

    也曾在定江镇假扮家供关公,说自己在地府砍曹公,要借香火加持,许那大户死后入关庙,与周仓同列,生前财福不断,可享天伦。

    陆安生他俩当初听到这些事的时候,憋得很难受,暗地里都快笑疯了,这什么早期电信诈骗。

    不过,再仔细听下去,听全一点,有些事就不那么让人乐得起来了。

    “避重就轻!说,高新村村民带人伐庙,你怎么就毁了河堤,让那一带人畜尸横遍地,水漫四野?”陆安生大喝。

    这娃娃鱼听了,口中大叫冤枉:

    “就是这个啊,他们请的老牛鼻子,是灵宝派的高功道长,好生厉害,我逃还不及,那河堤,是那县丞保长等人贪墨,修的有问题,本就要毁的。”

    陆安生其实也早有预料:“那定江镇的王大户呢?你怎就害的他一家在床上淹水,生生溺死!”

    “冤啊!我哪有那种神通!”

    “你没有,那这些人耳朵里是什么?”陆安生往边上的排帮众人那里一指。

    他早知道这所谓炼狱之景是怎么个事,其实很简单,那些放排汉睡的本就的沉,这货又用泥水封了他们耳朵,便就听不到,看不着了。

    实际上,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在什么无间炼狱。

    这娃娃鱼把自己从这些事里面择的那叫一个干净,可他这一手驭泥法根本不简单,操控泥土封印又放出那恶鬼,不也靠的是这个。

    “是,我是堵了他们的耳朵,可我真没杀那王大户一家,富贵门前是非多您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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