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先和沈浩波打了一个电话,了解了一下建木文化馆的情况。
接着,再和苏贞老同志深入谈了一下。
婚礼现场,老父亲虽说不用顾忌他,但苏槿也知道,老父亲很想上去的。
他这个老父亲啊,以前看不出,现在真是有点官迷。
既然自己有这个能力,也不耽误自己什么事,那就帮一把。
更何况,虔州那地方确实不错,把建木文化馆开过去,正好可以辐射整个赣南地区。
苏槿说道:“爸,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上午咱们一起去找一下张书记。”
苏贞老同志沉默了片刻,道:“真没对你有影响?”
苏槿摆手,道:“没有,你就放心吧,一点影响都没有,开哪里都是开。”
第二天上午,他和老父亲提着东西,上门拜访张书记。
张书记一看两人到来,就知道那事有着落了,热情地把两人迎进去。
他能量大归大,但新到一个地方,还是需要一些政绩服众的。
“苏局,苏总,快坐快坐。”张书记一改平日会议上的严肃做派,笑容可掬得像邻家和蔼的长辈,亲手端起茶壶给两人斟茶。
苏槿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客厅的陈设。
装修风格简约朴实,墙角立着一盆绿萝,茶几上没有多余的摆件。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落款是本地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家,笔法工整但算不上大师手笔。
整个屋子透着一股干净、克制的味道,看得出来这位张书记是个讲究人,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张书记,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虔州那边的事。”苏槿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建木文化馆在全国的布局已经差不多了,下一步重点确实是往赣南走。”
“虔州那边人口多、消费潜力大,文化市场还有不少空白,我觉得很有搞头。”
这话说的很漂亮,但张书记知道,苏槿这是给他面子。
虔州虽说赣省第二大经济城市,但说到底还是不如省会以及沿海城市。
不过,他嘴角的笑意还是压不住。
“苏总此话当真?”
苏槿点头,道:“当真,我打算先在虔州落地一座建木文化馆,规模中等偏上,配套影院、书店、文创空间、购物。”
“另外,我还想在那边投几个其他项目,具体得等实地考察之后再看。”
“好好好……”张书记连身说好,笑得眼角都堆起了褶子。
他语气带着些许激动,道:“苏总放心,只要建木过去,土地、政策、配套,一切从优。”
苏槿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张书记能一步到位调到虔州当二把手,能量确实不小,他答应的事,大概率能办成。
但苏槿不是头一天出来做生意的,光口头承诺,他见得太多了。
“张书记,这样,我回头就让人过去考察,再做一份详细的方案,等你履新之后,咱们再细谈。”
张书记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年轻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他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道:“行,苏总做事稳当,那咱们就后面细谈。”
两人又聊了十几分钟。
从虔州的交通规划聊到当地的旅游资源,从文化产业政策聊到苏槿公司的其他板块布局,话题越聊越深,气氛越来越热络。
张书记几次暗示,建木到了虔州,但凡有什么需要,他一定全力支持,就差把“我罩着你”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苏槿笑着应了,不卑不亢。
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苏贞老同志。
老父亲端着茶杯,面色淡然,坐姿端正,像一尊沉默的佛。
但苏槿看得清楚,老同志端着杯沿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了点白。
他显然是高兴的,只是端着架子不好表露。
从张书记家出来,苏槿拿出手机,拨打了沈浩波电话,把这事交代了一下。
让他安排一个靠谱的团队,下周就动身去虔州。
“路线低调一点,先别跟当地政府打招呼,自己去看一圈,拿真实数据回来。”
挂断电话,苏槿扭头看向苏贞老同志,嘴角勾了勾。
“爸,搞定了,等张书记履新之后,项目就可以启动了。”
张书记履新要等到五月初,满打满算还有两个多月。
这段时间刚好够把虔州方方面面摸透,该走的流程走完。
另外,张书记还答应了一件事,要先把苏贞老同志提上一提。
这事不成,苏槿是不会过去的。
虔州那地方确实还行,但比它更好的地方,全国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