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官员空降到了新地方,肯定是动了当地人的新蛋糕。
那么,靠什么快速服众?
当然是搞一块新蛋糕,让大家一起分食,而提高当地经济发展,就是新蛋糕。
不过,他还是有点疑问。
县城大总管是正处,而市里二总管是正厅,中间还隔着一个副厅。
正处直接升正厅属于越两级提拔,这基本上不可能,还是说……这人关系很硬?
苏贞老同志解释道:“他关系确实硬,但不是破格提拔。”
苏槿追问道:“那是什么?”
苏贞老同志笑了,带着一股自豪,道:“最近几年,县城有了你的帮助,经济发展得很好,连升好几个台阶,在整个省都出了名。”
“然后呢?”
“然后他就升了市领导班子。”
苏槿明白了,怪不得能去市里当二总管,原来是这样。
县里大总管是正处,但市领导班子是副厅,再升市二总管,就不属于越级了,属于正常提拔。
“爸,他想让我跟过去投资,就没许诺过你什么?”
苏槿看着老父亲,以他对老父亲的了解,那位肯定是许诺了什么,而且诱惑还挺大。
要不然,老父亲就不可能对他说这个事。
苏贞老同志年纪不小了,今年53,满打满算也就能再干个七年就退休了。
说不定不用七年,五年后就得退居二线,然后等着退休。
58岁退居二线,属于体制内潜规则,你要不体面,别人就帮你体面。
想要65岁退休,那得高官正职才行,以下的60岁全部得退休,这是强制规定。
苏贞老同志沉默片刻,道:“是许诺过,让我当副县长,分管教体局、卫健委、文旅、广电、民政、医保、妇联、残联……”
他一顿,道:“他还说,再过一两年,就把我弄进领导班子。”
“他这么有实力?”苏槿暗暗咋舌。
按苏贞老同志说的这个履历,不说一步登天,也差不太多了。
一个正处级干部,能直接许诺一个副处,还能打包票说“再过一两年弄进领导班子”,这能量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
苏贞老同志道:“他早年在大领导身边干过秘书,下来镀金的,背景硬,人脉广,上面有人提携。”
苏槿懂了,这是正经下来刷履历的,干几年再往上走,一路顺风顺水。
“那他这个许诺,靠谱吗?”
苏贞老同志沉默了一会儿,道:“应该靠谱,他说了,先把我弄上去当副县长,再让你去投资。”
“那你想当吗?”苏槿一开口,就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
要是苏贞老同志不想,自己直接就拒绝了,也不会回来跟他说。
“干了,只要他把你提上去,我就跟过去投资。”
就算进不了领导班子,为了苏贞老同志的副处梦,这个生意也做得。
时至今日,建木早就不是一个传媒公司,而是成为了一个跨行业大集团。
沈浩波把建木文化馆开得风生水起,在全国开了八九座。
建木文化馆已经改变了性质,不单单是一个书店,而是向高端商场发展。
那位要的,估计就是建木文化馆,还有一些其它投资。
“那位要升到哪里去?”
“虔州。”
苏槿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他就怕那位升到破地方去,建木文化馆去了就赔钱。
但虔州不一样,经济发展地区,赣省第二大城市,当年更是跟洪都争省会。
要不是地理位置不行,省会就是它。
以前信州也厉害,现在的景德镇、鹰潭、抚州东乡区全部归它管。
巅峰时期可以跟洪都叫板,后来先拆掉景德镇这个工业税源,再拆鹰潭这个大型铜区,地位一落千丈,再也不复往昔。
父子俩的对话到此打住,因为苏槿该去敬酒了。
刘师师已经端着酒杯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了,旗袍裹身,明艳得像一枝红梅。
“聊完了?”她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
“聊完了。”苏槿接过她递来的酒杯,道:“走,敬酒去。”
两人并肩走向第一桌,苏贞老同志跟在旁边当介绍人。
第一桌坐的是奶奶、外公外婆、大伯一家,还有几个岁数大辈分高的长辈。
苏槿端起酒杯,笑着开口:“奶奶,外公外婆,大伯……”
他挨个叫了一遍,然后微微躬身:“今天辛苦各位长辈跑一趟,这杯酒我敬您们。”
刘师师跟着他,端的是果汁,但她举杯的姿势一样郑重,笑意盈盈地跟着喊人。
奶奶乐得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