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举着手中的捧花,朝着人群挥舞。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人家早生了!你喊点别的!”
“那就三年抱俩!”
人群更加激动了,保安们手拉手组成的人墙被涌上来的人群推得往后趔趄了两步,个个憋红了脸,后背都顶出了汗。
苏槿玩了一下,就不敢多待了,不然真出现踩踏事故就完了。
他三步并两步,扛着刘师师进了酒店,然后把她放了下来。
“刚才开心不?”
“开心个你的头,刚才差点没被你吓死。”刘师师嘴上嫌弃,但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她。
婚宴现场在二楼,宴会厅门口摆着一块巨大的迎宾牌,上面印着苏槿和刘师师的婚纱照。
现场布置的美轮美奂,红绸从天花板垂下来,在吊灯的暖光里泛着柔软的光泽。
三十桌酒席整整齐齐地排开,桌布是暗红色的丝绒面,每张桌上都摆了一瓶白酒、两瓶红酒、几瓶饮料。
至于喜糖,要等吃饭时候再发。
现在就发,会被小孩子或者其他人拿走了。
宾客基本都来了,大部分是老家亲戚,一小部分是苏贞老同志和孟艳君女士的同事。
两人同事听闻苏槿要结婚,不管关系好不好的,都厚着脸皮来求一张请柬。
这就导致,桌数不够了。
孟艳君女士大手一挥,道:“那就加,把酒店负责人找来,再在旁边的宴会厅开几桌。”
“加没问题,不过对苏局会不会有影响?”
“没事,听我的,有事我负责,尽管加。”
孟艳君女士一点不在意,多来的人基本是苏贞老同志那边的。
再说了,苏贞老同志也没几年好干了,差不多快退休了,有影响就有影响吧。
“来,吃糖吃糖,沾沾喜气。”孟艳君女士在招呼客人。
“孟姐,你儿子可真出息啊,咱们县城多少年没出过这么风光的人了。”
“哪里哪里,就是普通办办,普通办办。”
孟艳君女士嘴上谦虚着,但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眼角的笑纹深得像刻上去的。
苏贞老同志也在招呼客人,常年不苟言笑的脸,现在尽是笑容。
“老苏啊,你家苏槿这排面,在咱们县城怕是头一份了。”
“还行,孩子自己的本事,我们没帮上什么忙。”
“你这谦虚啥,孩子有本事那就是你的本事。”
苏贞老同志矜持地笑了笑,那表情分明是在说:这话我爱听。
十二点钟,婚礼正式开始。
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追光灯打在主舞台上。
司仪站在舞台中央,清了清嗓子。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正月初六,良辰吉日,苏槿先生与刘师师女士喜结连理。”
“我代表两位新人,感谢大家的到来。”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响了一阵,大家都在忙着拍舞台上的新人。
苏槿和刘师师并肩站在台上,聚光灯打在身上,暖烘烘的。
刘师师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婚纱,裙摆拖地,刺绣蕾丝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裙尾,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这套婚纱是她自己挑的,年前托人从巴黎订的,前后改了三次版型,试穿了五回才满意。
苏槿站在她旁边,深蓝色西装熨得笔挺,袖口的扣子是刘师师挑的款式,低调的银灰色,只在灯光折射时闪那么一下。
“下面,请新郎新娘互换戒指。”
苏雨抱着小家伙登台,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戒指。
“哎哟,那就是苏槿的儿子吧?”
“长得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看那眉眼。”
“福气真好,儿子都这么大了才办婚礼,双喜临门。”
司仪见台下注意力被小家伙勾走了大半,忙用浑厚的嗓音拉回场子。
“请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
苏槿执起刘师师的左手,将戒指轻轻推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正好,严丝合缝。
刘师师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从托盘里拿起另一枚男戒,托住苏槿的左手,同样稳稳地戴了上去。
“好!”台下有人带头鼓掌,接着掌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还有人吹了两声口哨,被旁边的大人拍了一下后脑勺。
苏槿侧过头,在刘师师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刘师师听完了,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后没绷住,别过脸去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台下没人听见说了什么,只看见新娘子笑得耳根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