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导,我想问一下,您觉得《惊天魔盗团》能不能超过《火星救援》的票房?”
苏槿想了想,道:“《火星救援》是个意外,能卖到那个数字是运气好。《惊天魔盗团》是商业片,商业片有它的天花板,我不做预测,你们觉得好看就行。”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膨胀也没有谦虚,台下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魔都路演结束的当晚,苏槿一行人连夜飞往深城,路演安排在福田区的一家IMAX影院。
深城观众的反馈比魔都更直接,看到精彩的地方嗷嗷叫,看到反转的地方站起来鼓掌,气氛热烈得像一场摇滚演唱会。
苏槿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兴奋的面孔,忽然觉得这片子可能真的能破三十亿。
三十亿,放在2015年初,是一个让所有电影人望而却步的数字。
但《惊天魔盗团》有那个潜力。
口碑、热度、排片、预售,所有指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走。
市场会给出答案,而那个答案,正在朝他狂奔而来。
腊月二十八,苏槿回到了京城。
路演还剩最后两站,但他不打算再去了。
年前只剩两天,他要回赣省老家过年。
本来刘师师说让他别管了,早点回老家,路演交给谢霆锋他们就行。
但苏槿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主要城市跑一遍,也算是给宣发团队一个交代。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刘师师正抱着小家伙在客厅里转悠,小家伙趴在她肩头昏昏欲睡,小手攥着她的衣领不肯松开。
苏槿推门进来,带进一身寒气,刘师师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回来了?吃饭没?“
“吃了,飞机上吃的。“
“那行,你看会儿孩子,我去收拾东西。“
苏槿接过小家伙,小家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了,小脑袋往他肩窝里一埋,继续睡。
苏槿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脸,小睫毛长长的,鼻尖微微翘着,呼吸均匀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的痕迹。
他伸手轻轻擦了擦,小家伙砸吧了两下嘴,没醒。
刘师师从卧室里拖出两个大行李箱,开始往里面塞东西。
小家伙的衣服、尿不湿、奶粉、奶瓶、小毯子、毛绒玩具……塞了整整一个箱子。
“你带这么多干嘛?回去待不了几天。“苏槿看得直摇头。
刘师师头也不回,道:“不多啊,都是必需品。再说了,咱儿子东西多,你不知道?“
苏槿确实不知道,他平时在家就负责陪玩,具体怎么带娃全是刘师师和阿姨在管。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小家伙,心想你这小东西,出个门比我还麻烦。
腊月二十九一早,苏槿一家三口坐车前往首都机场。
临出发前,于东打来电话。
“苏槿,回老家了?”
“嗯,今天走。”
“那你春节档真不露面了?”
“我不露面,不是对你们更好?”
虽说谢霆锋、杨蜜等人名气够大,但《惊天魔盗团》最大的宣传点还是他。
苏槿春节期间不去路演,对于宣传来说,还是有一点影响的。
不过,于东还是不高兴,这不就是看不上他们三个吗?
苏槿收起手机,车子驶入机场专用通道。
机坪上停着一架湾流G650,机身涂装简洁,尾翼上印着建木传媒的Logo。
有一架私人飞机还是挺方便的,尤其是带着孩子,不用排队安检,不用等延误,想几点走就几点走。
小家伙第一次坐飞机,显得特别兴奋。
被刘师师抱在怀里,大眼睛四处张望,看到什么都好奇,伸手摸摸座椅,摸摸舷窗,摸完就往嘴里塞。
刘师师一边拦着一边笑,道:“你怎么什么都吃?家里饿着你了?“
小家伙被拦了手不高兴,哼唧了两声,扭头看向舷窗。
飞机滑行、起飞,机身微微倾斜,地面越来越远,京城的轮廓在窗外的晨光中渐渐缩小成一片灰色的剪影。
小家伙趴在舷窗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窗外的云层出了神。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天空,第一次看到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飞“。
苏槿坐在旁边,看着儿子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柔软。
刘师师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假寐,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飞行时间不到两个小时,赣省的天空出现在窗外。
赣省不大,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都不超过五百公里,但山水相依,丘陵起伏。
从高空俯瞰,绿色的山峦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