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槿凑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道:“生气了?”
“没有。”
“真没有?”
“说了没有就没有。”
苏槿笑了,道:“你的嘴比你儿子还硬。”
刘师师扭头瞪了他一眼,但没挣开。
三个人就这样窝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
这种安静,是只有家人才有的默契。
过了一会儿,阿姨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道:“吃饭了。”
刘师师把小家伙放进婴儿餐椅里,给他系上围兜,然后去洗手。
苏槿跟在她后面,洗了手,帮她把菜端上桌。
晚饭是四菜一汤,清蒸帝王蟹、清炒时蔬、番茄炒蛋、鲫鱼豆腐汤。
都是“家常菜”,但阿姨的手艺好,做得比外面饭店的还香。
苏槿夹了一块排骨,肉质软烂入味,骨头一抿就脱了。
“阿姨,你什么时候回家过年?”苏槿问道。
“腊月二十五吧,今年我闺女放假早,我回去给她做几天饭。”
“行,那你走之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包个红包。”
阿姨笑了,道:“不用不用,平时你已经给得够多了。”
“那是平时,过年是过年,不一样。”
阿姨没再推辞,笑着回了厨房。
刘师师在旁边喂小家伙吃米糊,小家伙今天胃口不错,一口接一口地吃,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刘师师问道。
苏槿想了想,道:“腊月二十七八吧,我还有点事要忙。”
“那票订了吗?”
“还没,明天订。”
“别忘了,今年的票不好买。”
苏槿点了点头,吃过晚饭,他抱着小家伙在客厅里溜达消食。
小家伙吃饱了就开始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眼皮打架打得厉害。
苏槿把他横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没走几圈,小家伙就睡着了,小嘴微张,呼吸均匀,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
苏槿把他放进婴儿床里,盖好小被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安静的睡脸。
这张脸,长得越来越像刘师师了,但睡着的时候,眉眼间又有点像他自己。
“儿子,你可不能像你妈妈,不然就变丑了。”苏槿对自己的颜值,那是相当自信。
“你嘀咕什么?”刘师师已经洗漱完了,正靠在床头刷手机。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睡衣,头发散着,脸上敷着面膜,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
“没什么。”苏槿爬上床,躺在她旁边,转移话题道:“看什么呢?”
“看婚礼场地。”刘师师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个古堡的页面,全英文的。
“这是哪儿?”
“苏格兰,爱丁堡附近的一个古堡,可以办婚礼,租金一天五千英镑。”
苏槿看了一眼古堡的照片,确实漂亮。
灰色的石墙,尖尖的塔楼,周围是连绵的绿色丘陵,像一个童话世界。
“你喜欢?”
“喜欢是喜欢,就是有点远,亲戚朋友过去不方便。”
刘师师叹了口气,把手机收回去,继续往下翻。
“那就在京城办呗,找个好点的酒店,请个好的婚庆公司,一样能办得很漂亮。”
“那不一样。”刘师师摇了摇头,道:“酒店办婚礼,千篇一律,没意思。”
苏槿想了想,道:“那就找个教堂,京城不是有教堂吗?”
“我又不是教徒,在教堂办婚礼,不伦不类的。”
苏槿被她绕晕了,道:“那你想怎么办?”
刘师师把手机放下,揭掉面膜,侧过身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办一场不一样的婚礼,不要那种司仪在上面说一堆套话,新人上去走个过场,然后就开吃的。”
“那你要什么样的?”
“我想要那种……有仪式感的,温暖的,能让人记住一辈子的。”
苏槿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软了一下。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行,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钱不是问题。”
刘师师笑了,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胸口,道:“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不许反悔。”
“不反悔。”
刘师师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道:“苏槿。”
“嗯?”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