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苏槿被噎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正得意洋洋地拍着手,嘴角还挂着一串亮晶晶的口水,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
苏槿把小家伙举起来,凑到眼前看了两秒,道:“你这张脸,倒是像你妈。”
小家伙被举在半空中,四肢乱蹬,兴奋得“啊啊”直叫。
刘师师伸手把儿子抢过去,抱在怀里护着,道:“不许欺负我儿子。”
“我欺负他?他刚才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他那是跟你玩。”
“那我跟他玩,你给我抢过去?”
刘师师理直气壮地道:“我说的是不许欺负,玩可以。”
苏槿懒得跟她掰扯,靠回沙发上,拿了块火龙果塞进嘴里。
小家伙看见他吃东西,立刻不干了,伸着小手朝苏槿的方向够,嘴里“啊啊”地叫,那意思是“我也要吃”。
苏槿故意又塞了一块,嚼得津津有味,道:“想吃?”
小家伙拼命点头,虽然他大概率不知道点头是什么意思,但这个动作他最近学得很快。
“叫爸爸。”苏槿看着儿子,语气认真得像在谈一笔大生意。
“啊啊。”小家伙叫了两声,完全不是“爸爸”的意思。
“叫爸爸,不然不给吃。”
小家伙急了,身体在刘师师怀里使劲往前挣,小脸憋得通红,终于挤出了一个含混的音节。
“吧……吧。”
苏槿愣了一下。
刘师师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表情,不会吧?
“再叫一次。”苏槿凑近了一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小家伙盯着他手里的火龙果,又张了张嘴,这次比刚才清楚了一些。
“吧……吧。”
虽然音调不准,虽然含混不清,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他在叫“爸爸”。
苏槿把火龙果递给小家伙,小家伙一把抓过去塞进嘴里,嚼得满嘴都是红色的汁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刘师师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红。
她伸手在苏槿胳膊上掐了一把,力道不轻。
“嘶……你掐我干嘛?”苏槿吃痛,扭头看她。
刘师师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我养他养了这么久,他第一个叫的居然是你。”
苏槿笑了,笑得很欠揍。
“这说明什么?说明爸爸的魅力是挡不住的。”
“滚。”刘师师伸手推了他一把,但自己也笑了。
小家伙不知道爸爸妈妈在笑什么,但他看见他们笑,也跟着笑,露出一口小米牙,嘴角还挂着火龙果的红色汁水。
苏槿把小家伙从刘师师怀里接过来,举高了转了一圈,小家伙发出“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是春天里最早融化的那滴雪水。
“再叫一个,叫爸爸。”
“吧……吧。”
“乖。”
苏槿把儿子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头发上,闭上了眼睛。
小家伙身上有一股奶香味,混着洗衣液淡淡的薰衣草味道,闻着就让人觉得安心。
刘师师靠过来,把脸埋进苏槿的肩窝里,道:“以后你们爷俩一伙,我成外人了。”
苏槿睁开眼,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道:“你什么时候是外人?你是内人。”
“这还差不多。”
三个人就这样窝在沙发上,小家伙坐在苏槿腿上,刘师师靠在苏槿肩上,窗外是京城一月的寒风,屋里暖得像春天。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但这种平淡里的温暖,比任何轰轰烈烈都让人贪恋。
……
一月中旬,总局召开行业大会,把各大影视公司的掌门人喊了过去。
会议在总局的大楼举行,不大的会议室坐满了人。
于东、王常田、王中磊等人坐在第一排,陈祉希也坐在第一排,苏槿没来。
他不喜欢开这种会,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才去。
这次有陈祉希顶着,他乐得在家里陪小家伙。
主持会议的是张宏森,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会议的内容没什么新鲜的,总结2014年的电影市场,展望2015年的工作重点,强调要“提质增效”“讲好中国故事”“抵制低俗庸俗媚俗”。
这些话年年说,年年差不多,在座的人都听得耳朵起茧了,但还是得认真听,还得做笔记。
散会之后,张洪森把陈祉希、王忠磊、王常田、于东几人留了下来。
几人都知道张洪森留下他们干嘛,无非就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