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沙发边缘,两条小腿颤颤巍巍地撑着身体,仰着头看着苏槿,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炫耀。
苏槿走过去,蹲下来,跟他平视。
“站得不错。”
小家伙被夸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几颗小米牙。
然后他松开一只手,想拍拍手,结果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回了地毯上。
他愣了一下,看着苏槿,嘴巴一瘪,眼眶红了。
“没哭,爸爸在这里。”苏槿伸手把他扶起来,让他重新扶着沙发站好。
小家伙抽噎了两下,没哭出来,但眼眶里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苏槿伸手帮他擦了擦眼泪,道:“男子汉,不哭。”
小家伙当然听不懂,但被爸爸摸了脸,心情好了不少,又开始咧嘴笑了。
刘师师从厨房端着一碗水果沙拉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又在教他做男子汉?”
“不行吗?”
“他才八个多月,你跟他讲男子汉,他听得懂吗?”
“听不懂也要讲,从小培养。”
刘师师白了他一眼,把水果沙拉放到茶几上,叉了一块火龙果喂给小家伙。
小家伙张嘴接了,嚼得满嘴都是红色的汁水,看起来像刚吃了人的小怪兽。
刘师师拿纸巾帮他擦嘴,道:“你看看你,吃个东西都吃成这样。”
小家伙咧嘴笑了,伸出沾着果汁的小手去抓刘师师的头发。
刘师师偏头躲开,但还是被抓住了几缕,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苏槿,你儿子又抓我头发!”
苏槿在旁边看热闹,道:“你自己的头发,你自己看好。”
刘师师气得想打人,但小家伙揪得太紧,她不敢用力扯,只能慢慢哄。
“宝宝,松开,松开妈妈好不好?”
小家伙不听,反而揪得更紧了,嘴里还发出“咯咯”的笑声,以为妈妈在跟他玩。
苏槿看不下去了,伸手在小家伙的手背上轻轻弹了一下。
小家伙吃痛,松开了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被弹红的手背,嘴巴一瘪,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哇——”
刘师师心疼坏了,把小家伙抱起来,一边哄一边瞪苏槿。
“你弹他干嘛?他那么小,懂什么?”
“他抓你头发,我帮你解围,你还怪我?”
“你不会轻一点?”
“我已经很轻了。”
“很轻他能哭成这样?”
苏槿看了看小家伙的手背,只是微微泛红,连印子都没留下。
这小子的演技,随谁啊?
刘师师当然也知道苏槿没用力,但看着儿子哭,她就是心疼。
她抱着小家伙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哄了好一会儿,小家伙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抽抽噎噎的哼唧。
他趴在妈妈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要睡着了。
刘师师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睡吧,睡吧。”
小家伙闭上眼睛,睫毛还湿着,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刘师师把他放进婴儿床里,盖好被子,然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的小脸,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跟你爹一个德性。”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宠溺。
苏槿坐在沙发上,假装没听见。
刘师师走过来,往他身边一坐,靠在他肩膀上,道:“你说,他长大了会不会像你一样?”
“像我不好吗?”
“像你太冷静了,冷冰冰的,不好。”
苏槿低头看了她一眼,道:“我冷冰冰的?”
“你不冷吗?”
“我哪里冷了?”
“你哪里都冷。”
苏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
“这样还冷吗?”
刘师师闷闷地笑了一声,道:“还行,勉强能接受。”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从玻璃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暖洋洋的。
婴儿床里,小家伙睡得很沉,小嘴微张,呼吸均匀,小胸脯一起一伏。
岁月静好。
1月5日,周一。
《智取威虎山》上映第14天,累计票房突破了7亿。
单日票房在工作日回落到了3000万左右,但考虑到排片率只有25%左右,这个数字已经相当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