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主创讲完话,拍完照,全部拒绝当场直接评价。
即使被问及观影感受,一个个也全部是含糊其辞,像是排练过什么统一口径的话术。
葛优呵呵直乐:“我回去琢磨琢磨再说。”
王志汶则表示:“挺可口的一顿饭,我消化消化。”
只有姜汶的妻子周昀,在面对媒体记者时没有打太极,给予了最直接的赞美。
“没想到姜汶拍这么漂亮的电影。”
至于舒琪,早就跑路了,电影放到一半,她就因为工作提前退场了。
“这是在搞什么?”
“一个个这么不给我们面子吗?”
媒体记者们非常气愤,脸色非常难看。
他们在寒冬腊月里坐了近四个小时,从晚上六点等到十点,冻得手脚冰凉,就为了等第一手采访。
结果呢?
一个个全在打太极,嘴里没有一句实质性的话。
这让他们怎么给领导交差?怎么去安慰会所里那些孤苦伶仃的少女?
“麻辣隔壁,姜汶以为他是谁啊?苏槿吗?就算是苏槿,也不敢……不能这么无视我们!”
一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中年记者把录音笔往口袋里一塞,脸色铁青。
他入行十五年了,什么大牌没见过,但像今晚这么憋屈的经历,还真不多见。
“四年前,我们能把你捧上神坛,四年后,我们就能让你跌下神坛。”
一个个媒体记者全都脸色愤怒不已,准备回去给姜汶来个大的。
首映礼终于在十点半左右结束了。
观众陆续散场,有人沉默,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面无表情地刷手机。
陈祉希裹紧羽绒服,跟着人流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两个中年男人在聊天,听口音像是京城本地人,应该是姜汶的老粉。
“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我没看懂。”
“我也没看懂,但我不能说我没看懂,说了显得我没文化。”
“那你就说你看懂了?”
“我说了。”
“你说的啥?”
“我说姜汶还是那个姜汶。”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
姜汶是什么?
霸道、自我、不在乎观众,觉得自己拍什么都是神作,看不懂的人都是水平不够。
年初,姜汶在《一步之遥》香江发布会上就说过:“看不懂我的电影是可耻的。”
这话放在《让子弹飞》的时候,大家觉得是霸气。
放在今天,味道就变了。
陈祉希听着那两个男人的对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加快脚步走向停车场。
她坐上车,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飞快地打了几行字。
“叙事混乱,台词做作,节奏拖沓,自嗨过头。”
“姜汶把自己当成了上帝,把观众当成了信徒,问题是信徒也不傻,听不懂的经不会念。”
写完之后她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几秒,又加了一句。
“姜汶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刚才的画面。
姜汶站在台上的表情,观众席上那些茫然的眼神,记者们憋了一肚子话却无处下手的窘迫。
这些都印证了一个事实:《一步之遥》要扑,而且扑得不会比《太平轮》好看多少。
到了公司,陈祉希坐电梯上楼。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助理没走,桌上摆着一摞明天要用的文件。
“陈总,您回来了,首映礼怎么样?”
陈祉希摆了摆手,示意她别问了,然后坐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给苏槿发了条微信。
“老板,你说得对,真的是滑铁卢。”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几秒,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全场看完,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不是不好笑,是不知道哪里该笑。”
还是没有回复。
她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苏槿这个点估计已经睡了,或者正在跟刘师师……
算了,不想了。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处理明天的工作。
《湄公河行动》的票房走势还在她的脑子里转,上映十二天,累计票房快破八亿了。
《一步之遥》的口碑如果崩了,对《湄公河行动》来说反而是个机会。
她打开电脑,看了一眼排片情况。
《一步之遥》公映第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