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惊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宁昊在旁边起哄,道:“惊哥,这下你放心了吧?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废话,我能不放心吗?苏导都说能爆了。”
放映厅里笑声四起。
吴惊止住笑容,道:“苏导,那你觉得票房能有多少?”
苏槿想了想,道:“七亿。”
原版票房5.44亿,这次有他监制,再加上建木传媒的宣发能力,加个1.6亿,应该没啥问题。
吴惊倒吸一口凉气,7亿票房是他没想过的,他觉得能有五亿就烧高香了。
现在有了苏槿的保证,他瞬间放下心来,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他这次压力是真的大。
想当初,他信心满满拍的第一部电影《狼牙》,五百万票房都没有,亏了个底朝天。
苏槿抬手示意安静,道:“继续放《心花路放》。”
放映员收到指令,灯光再次暗下来。
《心花路放》的开场是一段公路戏,黄博饰演的耿浩和徐铮饰演的郝义开车行驶在云南的公路上,车窗外是连绵的青山和蓝天白云。
宁昊的电影,苏槿从来不需要担心质量。
他是那种少有的能把商业和艺术平衡得很好的导演,拍出来的片子既有票房,又有口碑。
《心花路放》也是如此。
公路片的框架,爱情喜剧的内核,宁昊式的荒诞和幽默贯穿始终。
黄博和徐铮的化学反应一如既往地好,两个人一唱一和,台词跟说相声似的,笑点密集但不低级。
苏槿注意到宁昊这次在一些细节上做了更细腻的处理。
比如耿浩在酒店里一个人喝酒的那场戏,没有台词,没有表情变化,就是一个男人坐在那里一杯一杯地喝。
那个镜头很长,长到观众会有些不适,但正是这种不适,让观众感受到了人物内心的痛苦。
“这场戏好。”苏槿轻声说了一句。
宁昊听到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电影继续。
苏槿发现这一版和他记忆中的《心花路放》有一些不同。
比如袁泉那条线,在原版里是单独的一条线,到最后才和主线汇合。
这一版里,宁昊把两条线交织得更紧密了,袁泉的戏份也多了几场,人物的动机和情感更加饱满。
“你加了戏?”苏槿侧头问。
宁昊点头,道:“嗯,我觉得原版那条线太散了,观众看到最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点晚了。”
“现在这样,观众能更早地感受到两条线之间的联系,结尾的冲击力会更强。”
苏槿想了想,道:“有利有弊,但总体来说是好的。”
宁昊笑了笑,没再说话。
电影结尾,耿浩站在洱海边,看着远方的苍山,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全是释然,也不全是悲伤,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的情绪。
“这个结尾,你改过?”苏槿问。
宁昊“嗯”了一声,道:“原版结尾太丧了,试映的时候观众反馈不好。现在这个版本,留了一点希望。”
苏槿点头,没再说什么。
灯光亮起,放映结束。
吴惊率先开口,道:“昊子,这片子牛逼啊,笑点密集,结尾又催泪。”
黄博难得谦虚了一下,道:“主要是剧本好。”
徐铮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道:“你少来,你在片场改了多少台词自己心里没数?”
黄博嘿嘿一笑,不接了。
苏槿看向宁昊,道:“《心花路放》这片子,你打算定档什么时候?”
宁昊愣了一下,道:“不是定了国庆档吗?”
苏槿摇头,道:“国庆档太挤了,你把档期调到九月三十号吧。”
宁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原本的想法是九月二十六号上映,赶上国庆档的头班车。
苏槿看出了他的疑虑,道:“国庆档七天长假,是大票仓,九月三十号上映正好卡住节前最后一天,你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是……”宁昊犹豫了一下,道:“《亲爱的》也是九月三十号上映。”
苏槿挑眉,道:“陈可欣那部?”
“嗯。”
苏槿想了想,道:“类型不同,冲突不大。《亲爱的》是现实题材,你的是喜剧,受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