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师气得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道:“你幼不幼稚?”
苏槿嘿嘿一笑,也不躲,抱着小家伙就往停车场走。
刘师师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上了车,苏槿把小家伙放在儿童安全座椅里,小家伙不肯,一放下去就开始哼哼唧唧。
刘师师从副驾驶回头看他,小家伙可怜巴巴地看着妈妈,嘴巴瘪着,委屈得不行。
“你坐好,妈妈在前面,听话。”刘师师柔声说。
小家伙不听,继续哼哼。
苏槿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小家伙一眼,道:“别管他,哼一会儿就不哼了。”
话音刚落,小家伙的哼哼变成了哭。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而是那种“我很委屈你们快来哄我”的哭,一声一声,很有节奏。
刘师师瞪了苏槿一眼,解开安全带,爬到后座,把小家伙从安全座椅里抱了出来。
“你开车,我抱着他。”
苏槿皱眉道:“不安全。”
刘师师理直气壮地说:“那你开慢点。”
苏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跟当妈的女人讲道理,那是自讨没趣。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刘师师抱着小家伙坐在后座,小家伙窝在妈妈怀里,终于不哭了,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苏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道:“他这两个月乖不乖?”
刘师师想了想,道:“还行吧,就是晚上不睡觉,跟你一个德性。”
苏槿挑眉,道:“什么叫跟我一个德性?我什么时候晚上不睡觉了?”
刘师师哼了一声,道:“你拍戏的时候哪天不是一两点才睡?别以为我不知道,祉希姐都跟我说了。”
苏槿:“……”
陈祉希这个叛徒。
小家伙在刘师师怀里开始犯困,眼皮一耷一耷的,像两只打架的蝴蝶。
刘师师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声音轻柔得像棉花糖。
苏槿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暖洋洋的,像冬天里晒着太阳。
他收回目光,专心开车,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到家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刘师师抱着他,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轻手轻脚地往屋里走。
苏槿拎着行李箱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长大了。
以前那个跟他斗嘴、撒娇、耍小性子的姑娘,现在抱着孩子,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刘母在厨房,看到苏槿,笑道:“小槿回来了?瘦了啊,在外边没吃好吧?”
苏槿笑着叫了一声“妈”,然后把行李箱放好,洗了手,凑过去看小家伙。
小家伙被刘师师放在婴儿床上,睡得像个小天使,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脑袋两侧,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苏槿趴在婴儿床边看了好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小家伙的手立刻攥住了他的食指,攥得紧紧的,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刘师师走过来,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他在家就这样,睡觉的时候抓着人不放。”
苏槿转头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呼吸交融。
刘师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推了他一下,道:“看什么看?”
苏槿笑了,道:“看你。”
刘师师脸微微一红,道:“滚,神经病。”
苏槿嘿嘿一笑,没滚,反而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刘师师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但力道轻得像在摸。
“妈在外面呢!”
苏槿不在意地说:“妈在厨房,又看不见。”
刘师师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苏槿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又低头看了看小家伙。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手指,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
苏槿帮他盖好小被子,起身去了客厅。
晚饭是刘母做的,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干煸豆角、西红柿炒鸡蛋,外加一锅莲藕排骨汤。
苏槿看了一眼,都是他爱吃的。
他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道:“妈,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刘母被夸得眉开眼笑,道:“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刘师师在旁边撇嘴,道:“妈,你别听他瞎说,他哪里瘦了?秤都没掉。”
苏槿看了她一眼,道:“你天天看着我,当然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