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腾被苏槿这么一说,反倒笑了,道:“得,导演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大胆地演了。”
苏槿点头,道:“放心大胆地演,但你最好把台词背下来。”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笑开了花。
这几天接触下来,众人已经知道沈腾有记不住词的毛病。
起初大家还不太信,以为是开玩笑,毕竟沈腾什么出身?话剧演员,能记不住词?
可连着几次剧本围读,沈腾动不动就低头瞄剧本,有时候说着说着突然卡壳了。
这也就算了,他还会突然改台词。
这时候,大家才终于相信,这位爷是真记不住。
他们是真觉得稀奇,一位话剧演员记不住词,话剧团怎么会要他?
话剧可跟演戏不一样,一条不过再来一条,顶多被导演骂两句。
话剧那是从头到尾一气呵成,台下几百号观众盯着,你卡一个词,整个节奏就乱套了,特别考验演员的功底。
所以沈腾这个反差,实在是让人想不通,又忍不住想笑。
沈腾老脸一红,窘迫道:“我不是记不住词,只是现在年纪大了,我以前能记住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年轻时候记性可好了,真的。”
“哈哈哈……”众人又笑了。
沈腾那话说得实在没什么底气,眼神飘忽,不敢跟任何人对视。
其实,别看话剧高大上,但TM的也是有提词器的,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剧组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
道具组在唐人街那条街上忙活了三天,把每一块招牌都擦了一遍,该做旧的做旧,该翻新的翻新。
苏槿每天都要去转一圈,有时候一天去两趟,逮着细节就不撒手。
“这个灯笼,颜色太艳了,换一批暗一点的。”
“那个摊子上的水果,摆得太整齐了,不真实,弄乱一点。”
“墙上那个广告贴纸,撕掉一半,留一半,要那种风吹日晒过的感觉。”
林木跟在后面,一条一条记下来,转头就让道具组去改。
道具组的几个小伙子私下嘀咕:“苏导这眼神也太毒了,这种细节都能看出来。”
林木听见了,笑了一声,道:“你们是没拍过他的戏,习惯就好。以后有的是你们受的。”
开机前一天晚上,苏槿把所有人召集到酒店餐厅,搞了一个简单的开机宴。
不是什么正式的仪式,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吃顿饭,认识认识,熟悉一下。
餐厅里摆了五张圆桌,主桌坐的是苏槿、陈思成、王保强、沈腾、芦芳生、张新成,还有杜杰、林木几个部门老大。
其他桌坐的是剧组的各个部门,摄影组、灯光组、美术组、录音组、服化道,乌泱泱一百多号人。
桌上摆满了菜,泰式咖喱蟹、冬阴功汤、烤猪颈肉、菠萝饭,也有几道中餐,红烧肉、清蒸鱼,照顾大家的胃口。
啤酒、白酒、饮料摆了一排,想喝什么自己拿。
苏槿端着酒杯站起来,环顾了一圈,笑道:“明天就开机了,今晚大家吃好喝好,明天开始干活。”
“我先敬大家一杯,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
说完他一口干了。
王保强在底下起哄,道:“导演,再来一个!”
沈腾也跟着喊:“对!再来一个!”
苏槿瞪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两个闭嘴,吃你们的饭。”
众人哄堂大笑。
酒过三巡,气氛就热闹起来了。
王保强端着酒杯到处敬酒,跟这个碰一杯跟那个喝一个,脸喝得通红,但脚步稳得很,酒量明显不差。
沈腾坐在椅子上没动,但嘴没闲着,跟旁边的人插科打诨,逗得一圈人笑得前仰后合。
芦芳生也是一个爱玩的,和王保强拼起了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谁也不服谁。
张新成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脸上带着笑,安安静静地看着大家闹。
但另外几人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王保强和沈腾二人联手一起灌酒,你一句我一句,没多久就喝的醉醺醺。
他毕竟才十八岁,酒量哪比得上这两个老油条,而且身份还低,几杯下去脸就红了,说话也开始不利索。
王保强搂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新成啊,你得练练酒量,以后应酬多着呢。”
沈腾在旁边补刀:“对,你现在不练,到时候跟那些投资方吃饭,人家敬你酒你不喝,多不给面子。”
张新成眼神都有些涣散了,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苏槿远远看着,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