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往来穿梭,送行的人、出发的人,各自行色匆匆。
黑色迈巴赫停在出发层6号门,罗峰利落下车,打开后备箱,提出一个银色行李箱。
孟艳君女士下了车,一身素雅的深蓝色套装,头发梳的整整齐齐。
她环顾了一圈,随即走到苏槿跟前,抬手帮他整了整衣领。
“好好照顾师师,她还在坐月子,不能着凉,不能吹风,不能生气。”
“孩子晚上哭闹的时候,你多起来看看,别让师师一个人忙活,她身体还没恢复……”
“妈,你都说了八百遍了。”苏槿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揽住老母亲的肩膀,轻轻抱了抱。
“臭小子,嫌我烦了是吧?”孟艳君女士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但眼里全是笑意。
“哪能啊,我巴不得你天天念叨我。”苏槿松开手,看着老母亲,忽然有点舍不得。
这两天家里人多热闹,一下子走了,心里空落落的。
孟艳君女士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别老熬夜、少喝咖啡、按时吃饭之类的老三样。
这些话,她说了几十年,从苏槿上大学说到现在,但每次分别,总得重复一遍,好像不说就不放心似的。
苏槿一一点头应下,没有丝毫不耐烦,态度好得不得了。
“行了,我走了,你回去吧,路上慢点开。”孟艳君女士接过行李箱,朝安检口走去。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给我孙子多拍点照片发过来!”
苏槿大声回应:“知道了,你快进去吧,再磨蹭飞机都飞走了。”
他挥了挥手,目送老母亲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这才转身上车。
回去的路上,他给刘师师打了个电话,说妈已经送走了。
刘师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家里一下子安静了,有点不习惯。
苏槿笑着说,安静点好,省得妈天天念叨你多吃点多吃点。
刘师师也笑了,说晚上回来的时候带杯奶茶,馋了好几天了。
“坐月子不能喝凉的。”
“温的也行。”
“温的也不行,里面有茶多酚。”
“苏槿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槿忍不住笑出声来,又打趣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回了公司。
接下来的几天,洪海事件的热度慢慢降了下来。
互联网就是这样,再大的新闻,也就热闹个两三天,然后就会被新的热点取代。
苏槿的生活倒是没什么变化,每天公司、四合院两点一线。
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回家陪刘师师和小家伙,偶尔逗逗儿子,跟老婆拌几句嘴,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小家伙这几天变乖了,除了饿了拉了,夜里不怎么闹人了,睡得深沉。
苏槿有时候半夜醒来,会凑到婴儿床边,伸手探探小家伙的呼吸。
不是他多虑,实在是小家伙睡得太沉了,一点声音都没有,让人心里不踏实。
刘师师发现他这个习惯后,笑了他好几次,说他是新手奶爸综合症。
苏槿当然不承认,不过晚上还是会惊醒,或许等小家伙再长大一点会好很多。
这天上午,他刚到办公室坐下,陈祉希就敲门进来了,表情有些微妙。
“老板,光线那边还没派人来补合同。”
“还没派人过来?这都四五天了吧?”苏槿有点意外,这个事情太小,他没关注。
陈祉希点头,道:“嗯,五天了,我让人催了好几次,但他们一直在拖,不是有事,就是过两天。”
她一顿,道:“我看他们,好像有点不想付尾款的意思。”
苏槿微微蹙眉,老王在搞什么飞机?250万的沉默成本还不够大吗?
虽然没有签合同,但要是不付尾款,这钱可不会退给他。
陈祉希继续道:“老板,我听说王常田把你那个消息给卖了。”
苏槿微微一怔,道:“什么消息?”
“就是你说的那个上面要封杀劣迹艺人的消息。”陈祉希压低了声音,尽管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华宜、博纳、万达、英皇……圈子内有名有姓的,被他都卖了个遍。”
“听说王常田靠这个,赚了一千多万。”
苏槿诧异,老王还真会做生意。
随即,他心底浮现疑惑,道:“老王说了,他们就信了?”
这消息卖的价格可不低,一个一百万,不然也不会被王常田搞到一千多万。
问题是,王常田虽然是个大佬,但他的信誉还没到一个消息值一百万的程度。
陈祉希说道:“他们当然不信,但是……他是打着你旗号卖的,然后他们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