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跑步,而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刘师师还在睡,呼吸均匀,一条腿搭在他身上,姿势一如既往地不雅观。
昨晚她说“随时可能发动”的时候语气轻松,但苏槿知道她心里紧张。
毕竟是第一次生孩子,哪个女人能不紧张?
他轻轻把刘师师的腿挪开,起身洗漱。
苏槿怕吵醒刘师师,并没有在卧室洗手间洗漱,而是去了外面。
等他回房间,刘师师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揉眼睛,头发乱得像鸡窝。
“怎么起这么早?”苏槿意外,平常刘师师不睡个十一二点不会起来。
“睡不着。”刘师师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道:“抱抱。”
刘师师张开双臂,像只慵懒的小猫。
苏槿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紧张了?”他轻声问。
“有点吧。”刘师师回答得有气无力,软塌塌地趴在他身上。
苏槿笑了笑,道:“我在呢。”
刘师师撅嘴道:“你在有什么用,又不能替我生。”
苏槿哭笑不得,道:“我倒是想替你生,可没有机会啊。”
刘师师轻哼一声,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下,不过没太用力。
苏槿拍了拍她背,道:“好了好了,快起床,等下吃完早餐去医院。”
刘师师从他怀里抬起头,道:“槿哥哥,我觉得过两天去医院是一样的。”
“不行,今天必须去。”苏槿当即拒绝,起身就准备拉她起床。
“啊……”刘师师哀嚎了一会儿,道:“你帮我选衣服。”
“去医院待产又不是去走红毯,选什么衣服?”
“那也不能随便穿啊,万一被拍到了呢?”
苏槿摇摇头,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刘师师的衣服占据了衣柜的四分之三,整整齐齐地挂成一排,按颜色深浅排列,强迫症看了都说好。
他扫了一圈,拿出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棉麻长裙,又拿了一件薄款的针织开衫。
“这套。”
刘师师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道:“还行,审美在线。”
苏槿帮她穿好衣服,又蹲下来帮她穿鞋。
刘师师的脚有点浮肿,以前的鞋都穿不进去了,专门买了大一码的软底平底鞋。
苏槿握着她的脚,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刘师师低头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呼风唤雨的千亿大佬,在家里会蹲在地上帮她穿鞋。
吃完饭,阿姨已经把待产包收拾好了。
两个大箱子,装得满满当当。
刘师师的换洗衣服、宝宝的衣物、各种证件、充电器、零食……应有尽有。
罗峰带着两个安保人员进来,把箱子搬上车。
苏槿扶着刘师师走出院子。
晨光洒在胡同里,槐花的香气混着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
刘师师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四合院,忽然有些舍不得。
“怎么了?”苏槿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要好久不能回来了。”
“也就一个多星期,生完就回来了。”
“那不一样,回来的时候,咱们就是三个人了。”
苏槿揽住她的肩膀,轻声说:“走吧。”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胡同,汇入长安街的车流。
协和医院的国际医疗部在京城的东单,一栋不算新但很气派的建筑。
苏槿早就安排好了,院长亲自打过招呼,最好的产科专家团队待命,VIP病房已经准备妥当。
刘母刘父昨晚得知刘师师要提前住进医院,早已在这里等候。
他们家离协和医院比较近,就没有去四合院跟苏槿他们一起过去。
刘师师降下车窗,道:“妈,爸。”
刘母打开车门,道:“怎么现在才过来?”
刘师师笑了笑,总不能跟老妈说她拖拖拉拉不想来吧。
苏槿快步下车,喊了一声二老,然后跟刘母一起扶着她下车。
刘师师九个多月了,肚子圆滚滚的,看着有点像双胞胎。
可惜,不是……
每个月检查一次,都显示一胎。
进了电梯,上了八楼,VIP病房区。
病房是个套间,外面一个小客厅,里面是卧室,带独立卫生间。
窗明几净,阳光充足,从窗户能看到外面东单的街景。
把刘师师安顿好,苏槿向刘师师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