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处理,让观众恨不起来任何一个人。
恨不起来,就只能哭。
点映场的反馈印证了这一点。
陈祉希在电话那头继续汇报:“很多观众都说,本来以为是那种狗血青春片,结果看完被治愈了。”
“还有人说,这才是他们经历过的青春,没有那么多狗血,只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豆瓣短评区有人写:感谢刘一菲,终于有人把青春拍成了青春,而不是车祸堕胎出国三部曲。
苏槿笑了笑,道:“继续盯着,让宣传团队保持节奏,口碑要稳住,不要飘。”
“明白。”
挂断电话,苏槿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思绪飘得有些远。
张壹白的问题,其实不只是张壹白的问题。
那是那一代导演的通病,他们太想拍出“史诗感”,太想把青春升华成某种“时代记忆”,结果反而丢失了青春最珍贵的东西:真实。
青春是什么?
不是每个人都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爱情,不是每个人都有一群可以出生入死的兄弟,不是每个人都有什么刻骨铭心的遗憾。
大多数人的青春,就是上课、考试、暗恋、毕业、散场。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绪,那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结束的故事,那些在多年后想起还会会心一笑的瞬间——这些才是青春。
刘一菲懂这个。
因为她自己就是从那个年纪走过来的。
她没有被商业片洗脑,没有被市场裹挟,她记得自己十几岁时在想什么、怕什么、期待什么。
所以她拍出来的方茴,不是符号,是人。
苏槿忽然想起刘一菲那天在公司楼下说的那句话:“当了导演之后,才明白你当初有多不容易。”
她说的是真心话。
从演员到导演,看起来只是换了个身份,实际上是从“被表达”到“去表达”的跨越。
演员只需要理解角色,导演要理解所有人。
演员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导演要对整个剧组负责。
演员只需要演好一场戏,导演要想好每一场戏怎么接、怎么转、怎么收。
这种压力,只有做过的人才知道。
刘一菲扛住了。
不仅扛住,还交出了一份远超预期的答卷。
苏槿忽然有些好奇,刘一菲下一部会拍什么。
她尝到了导演的甜头,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后面只会越来越自信。
以她的性格,估计不会满足于一直拍青春片。
她会想尝试更多类型,更多可能。
也许有一天,她会成为这个行业里真正的大导演。
到那时,他们再见面,就不再是“苏槿和刘一菲”,而是“苏导和刘导”。
这个称呼,挺有意思。
迈巴赫驶入胡同,停在四合院门口。
苏槿下车,推门而入。
院子里,刘师师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回来了?”
“嗯。”
苏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刘师师靠在他肩上,道:“昊哥那边热闹吗?”
“还行,去了不少人。”
“文木野是谁?刚才听你在电话里提了一句。”
苏槿笑了笑,道:“一个新人导演,宁昊刚签的,很有潜力,以后可能会是大才。”
刘师师歪着头看他,道:“你很少这么夸人。”
“那是因为值得夸的人不多。”
刘师师没再追问,换了个话题:“《匆匆那年》口碑好像不错?”
“嗯,陈祉希刚打电话过来,点映爆了。”
刘师师沉默了几秒,忽然道:“刘一菲这次,算是站稳脚跟了。”
苏槿低头看她,刘师师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突然说这个?”
刘师师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坦然:“我就是想说,她拍得好,我替她高兴。”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一个女人能在这一行里做成点事,不容易。”
苏槿看着她,有些意外。
刘师师继续说:“我以前可能有点小心眼,老防着她。”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防得住人,防不住心。”
“你心里有谁,你自己知道,我管不了你的心,我只能管好我自己。”
她顿了顿,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再说了,咱们孩子都要出生了,还怕什么?”
苏槿失笑,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怕什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