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快九个月过去了，项目还没有杀青，听钟丽芳说，要到下月中下旬才能杀青。
去年七月到今年四月，原本计划六个月拍摄周期，现在用了整整十个月，都快一年了。
拍摄期限一拖再拖，自然是超支严重。
本来最初预算三个亿，现在已经往四个亿上跑了，华宜就是这时候加入的。
苏槿抱着刘师师，目光落在院子里那颗刚冒出嫩芽的树上。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忽然想起今天在八宝山，宁昊说的那句话。
“我现在特迷茫。”
迷茫。
这个词，从他穿越以来，就几乎没有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因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每一步都走得笃定。
但现在，随着时间线的推移，很多事情开始偏离原来的轨道。
李铭的死推迟了两个月，大马奔腾的乱局比原来更加复杂，《太平轮》的命运也悬而未决。
更重要的是，那些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的对手，开始抱团了。
于东、王忠磊、王常田，三个人凑到一起，要搞《封神》。
三十亿的项目，三部曲连拍，全明星阵容。
这是要复制他的成功路径，甚至想要弯道超车。
苏槿目光微闪，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他不知道这个项目最终还会不会跟原时间一样，被人批的体无完肤。
但他知道，未来的路，不会像从前那样一帆风顺了。
但那又如何？
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穿越者，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顺风顺水。
而是每一次，都在风浪中站得更稳。
“槿哥哥。”
刘师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在想什么？”
苏槿低头看她，笑了笑，道：“在想，晚上吃什么。”
刘师师被他逗笑了，道：“就知道吃。”
“那你不想吃？”
“想。”
“那不就结了。”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安静。
院子里，春意渐浓。
日子，还长着呢。
……
入夜，华宜兄弟总部大楼。
顶层的办公室灯火通明，落地窗外是京城繁华的夜景，万家灯火如星海般铺展。
但办公室里的三个人，没一个有心欣赏。
于东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常田端着茶杯，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眉头微蹙。
王忠磊坐在主位，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四个烟蒂。
“乌儿善那边，怎么说？”王忠磊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王常田放下茶杯，道：“还是那个态度，剧本一个字都不能改。”
于东嗤笑一声，道：“他以为他是谁？张一谋还是李桉？或者说苏槿？”
王忠磊摆摆手，道：“现在说这些没用，关键是怎么处理。”
他顿了顿，道：“我和他谈过几次，他坚持这个剧本的原因，是觉得《封神》必须有自己的解读，不能只是简单复述原著。”
“他说，如果只是把原著拍一遍，那和以前的《封神榜》电视剧有什么区别？观众为什么要看？”
于东冷哼一声，道：“观众为什么要看？因为特效！因为明星！因为大场面！因为这是中国自己的神话史诗！谁在乎他那些解读？”
王常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其实，乌儿善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于东和王忠磊同时看向他。
王常田慢悠悠地说：“《封神》这个IP，确实被拍过很多次了，电视剧、电影、动画片，各种各样的版本。”
“如果再拍一个老调重弹的版本，观众未必买账。”
他顿了顿，道：“苏槿为什么能成功？因为他总是在旧题材里找到新角度。”
“《心迷宫》是把悬疑片拍成了社会寓言，《源代码》是把科幻片拍成了情感故事，《火星救援》是把硬科幻拍成了回家主题。”
“他的片子，从来不是简单的类型复制，而是有他自己的理解和表达。”
于东皱起眉头，道：“老王，你这话什么意思？帮乌儿善说话？”
王常田摇摇头，道：“我不是帮谁说话，我只是想说，乌儿善的坚持，未必全是错的。问题是，他的表达，能不能被观众接受。”
王忠磊沉默了几秒，道：“那你的意见是？”
王常田看向他，道：“我的意见是，再给乌儿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