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一条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回到病房,困意再次袭来。
苏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趴在病床上,打算休息一会儿。
这一天折腾的够呛,实在太累了。
白天领证,官宣,哄老婆,晚上又折腾到医院,身心俱疲。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刘晓丽走了进来,见苏槿趴在床边,本想叫醒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默默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悄悄退回了客厅。
作为一个母亲,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希望儿女醒来能第一眼看见的是——苏槿。
病房重归宁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以及苏槿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天色不知不觉中,由墨黑转为一种沉郁的黛青。
窗外开始有了零星早鸟的啼叫,城市逐渐复苏。
刘一菲的眼皮动了动,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最初是模糊的,带着宿醉和药物残留的沉重感。
消毒水的味道,陌生的天花板,仪器的滴答声……一切都提醒着她身在何处。
她试图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记忆却断片在红酒瓶倒下的那一刻,之后就是一片空白。
头疼得厉害,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刘一菲艰难地转了转眼珠,想找水喝,目光却倏地定在了床边。
一个熟悉的背影,趴在那里。
即使只是一个后脑勺,即使穿着最普通的外套,她也一眼认了出来。
是苏槿。
他怎么在这里?
刹那间,昨晚破碎的记忆回笼。
三千万官宣、结婚证、地标灯光、全网祝福……
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比洗胃更剧烈的痛楚席卷而来。
可为什么,看着苏槿安静趴在这里的样子,那痛楚里竟渗出一丝不合时宜,让她自己都唾弃的暖意。
他守了一夜吗?
因为内疚?
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关系?
刘一菲不敢深想,怕又是自作多情。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槿,目光贪恋地描绘头发的轮廓,肩膀的线条,仿佛要将这一切深深烙进记忆里。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能这样近地、安静地看着他了。
“唔……”
苏槿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刘一菲吓了一跳,立刻闭上眼睛,装作仍然睡着的样子。
苏槿睁开双眼,抬头看向刘一菲,见她还在睡,也没有多加在意。
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又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
心里有些慌。
说好休息一会儿,怎么一下子就睡到了五点多。
这回去,瞎姐还不得炸了。
他推开客厅门,刘晓丽蜷缩在沙发上,依然睡得很沉。
之前还不放心他,可你怎么就不醒呢?
苏槿轻声一叹,又回到了病房。
坐在椅子上,看着刘一菲,内心挣扎。
他觉得自己现在回去还有一点救,可刘晓丽没有醒,又放心不下刘一菲。
“嗯?”苏槿忽然发现不对劲,刘一菲眼睛闭得有些紧了,似乎在装睡。
“茜茜?茜茜?”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刘一菲毫无动静,还在那里装。
苏槿也不在意,把她手臂举起来,并且说道:“听说睡着的人,手臂举起来不会放下。”
刘一菲绷不住了,睁眼瞪他,没好气道:“苏槿,你有病是吧?在这骗小孩呢。”
苏槿双手抱胸,笑道:“你可不就是小孩嘛,醒了还在那里装睡,什么时候醒的?”
刘一菲没有回答,默默地别过脸去。
苏槿也不在意,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过来,道:“喝点水。”
刘一菲心里还有气,不想理他,但嗓子实在干得厉害,只能接过水。
没几秒钟,一杯水见底。
“我还要。”刘一菲把空杯子递回去,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撒娇。
苏槿没有多说,又给她倒了一杯。
刘一菲捧着第二杯水,小口小口喝着,垂着眼睫,不看苏槿。
苏槿坐下,道:“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还行,就是头还有点疼,医生先不要叫了。”
“谁叫你喝那么多酒的,要不是你妈及时送你来医院,你就没了。”
“我妈?”刘一菲一愣,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苏槿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