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陷入一片安静,只有刘师师偶尔抑制不住的抽噎声。
罗峰早已将隔板升起,将这片压抑的空间留给他们。
苏槿感受着怀里的身体的轻微颤抖和衣衫的湿意,心脏揪成一团。
他后悔得无以复加,恨不得时光倒流。
原以为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却忘了瞎姐的铠甲在涉及他时,从来都不够坚硬。
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瞎姐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不知不觉中已经这么重要了。
不知过了多久,刘师师的哭声渐渐止住,变成断断续续的吸气。
她推开苏槿,坐直了身体,低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捡起那两本结婚证,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苏槿见她捡起结婚证,以为是气消了,心中一喜,可看到她攥得那么用力,心又提了起来。
“师师……”苏槿小心翼翼地开口,想说公开的事情,可被打断了。
“回家吧。”刘师师哑着嗓子,眼睛依旧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苏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化作内心一叹。
这一次不同以往,是彻底把瞎姐惹毛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哄好。
迈巴赫加速,向着四合院驶去。
来时满车甜蜜期盼,归途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僵持与未完的疮痍。
苏槿看着刘师师始终不肯回头的身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有些玩笑,在瞎姐身上,开不得。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瞎姐的手背上。
刘师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却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回应。
不久,车子缓缓驶入胡同。
刘师师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她打开车门,自己下了车,没等苏槿。
苏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想伸手扶她,又怕惹她更烦。
院子里,孟艳君女士和苏贞老同志正翘首以盼,苏雨也眼巴巴地等着。
看到两人回来,孟艳君女士立刻笑着迎了上去,道:“回来了?证领了?快给我看看……”
话未说完,她眉头突然一皱,察觉到了不对,怎么儿媳妇没有领证的喜悦,而且眼睛也有些红肿,这是咋了?
刘师师挤出一个笑容,把两本结婚证放到她手里,低声道:“妈,证领好了,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
孟艳君女士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沉郁的苏槿,哪能不明白小两口这是闹别扭了。
她连忙走到苏槿面前,低声道:“你们两个怎么了?”
“我等下跟你说。”苏槿连忙跟过去,却被刘师师挡在了卧室外面。
他干笑两声,露出一个自认为无比温柔的笑容,道:“你好好休息,晚饭我再来叫你。”
刘师师用行动代替了自己的回应,她抬手,哐当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苏槿僵在原地,手指蜷了蜷,最终无力地垂下。
回到院子,立刻迎来了三堂会审,苏雨这丫头也来凑了热闹。
孟艳君女士当先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领个证还能领出毛病来了?”
苏槿苦笑着把车上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没有一丝隐瞒,全部说了出来。
苏雨惊为天人,感叹道:“老哥,你是真行啊,这玩笑能开?换作我是嫂子,我都能哭。”
苏贞老同志看他的眼神极其不善,如果不是苏槿太大了,他都要抽出腰间七匹狼了。
孟艳君则是气得戳他额头,道:“你呀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师师现在是什么时候?身子重,心思也敏感,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吗?”
“她盼这天盼了多久,你心里没数?这下好了,我看你怎么哄!”
苏槿诚恳认错,无奈道:“妈,我知道错了,你就别骂了。”
“别骂了?我都想打你。”孟艳君女士冷哼一声,又道:“你以前不是挺会哄女孩子开心的吗?这次怎么就不会了?”
苏槿苦笑一声,以前都是女孩子哄他,即使把她们不小心惹不开心了,随便一哄就好了。
哪像现在,瞎姐是真伤透了心,一时半会根本哄不好,他都有些没辙。
还好,瞎姐还有些理智,没有说跑回娘家,不然事情更难办。
当然,就算瞎姐说了,他也不会让她回去,否则刘父得炸,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苏雨突然凑过来,道:“哥,嫂子不就是想公开吗?你现在就公开啊,全方位公开,闹得全网皆知的那种。”
“这样就可以了?”苏槿狐疑,他不是没想过公开,但又觉得没啥用。
“别管可不可以,你先公开了再说,说不定嫂子就不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