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也是老电影人了,从来不信什么运气。
在他眼里,这玩意就跟好莱坞制片人说的“艺术追求”一样虚。
真正的运气,从来都是电影本身的质量,还有场外因素,这因素甚至更重。
苏槿当然也明白这话,真靠运气,最佳男演员奖项都够呛。
不过他也没有点破,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他环顾四周,办公室的墙上贴满了概念图、分镜脚本,以及各种物理公式的推导。
“看来你准备的很充分。”
“当然,这是作为一个导演最基本的准备。”
诺兰瞥了一眼刘师师,道:“说到准备,刘的表现让我非常惊喜,那些复杂的物理概念和失重训练,她掌握的又快又好。”
他语气一顿,道:“苏,你有一位非常出色的伴侣。”
刘师师一听,眼前唰地亮了,小胸脯挺得老高,下巴微微扬起,那得意的小眼神飞向苏槿。
苏槿忍俊不禁,这傻姑娘,没听出人家是客气话吗?
作为礼尚往来,他也顺势夸奖了诺兰妻子艾玛几句。
诺兰很受用,嘴角翘的很高,怎么也压不下来。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把,诺兰突然话锋一转,道:“苏,你应该有看过我的电影剧本吧,感觉怎么样?”
他虽然对自己的剧本颇有信心,但苏槿身为金牌编剧,或许能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就像前几年的《盗梦空间》一样。
苏槿自然是看过,道:“嗯,看过,剧本很好,故事宏大,构思精妙。”
他略微沉吟,道:“不过,那个依靠‘爱’穿越时空,传递信息的关键设定,是不是有点…”
《星际穿越》有一堆人吹神作,也有一堆人讽刺,其中讽刺最多的就是“为爱发电”。
诺兰并未回避,直接道:“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爱是一种力量,可以穿越时空维度’对吧?”
他自嘲一笑,反问道:“但你想过没有,在所有物理定律都可能失效的奇点附近,在人类认知的边界,我们能用什么来作为叙事的锚点?”
“纯粹的数学符号?观众会昏昏欲睡,一个冰冷的物理定律?那不够动人。”
诺兰拿起桌上一张描绘着吸积盘的概念图,道:“我们需要一个隐喻,一个能让全球观众,无论文化背景,都能瞬间心领神会的终极隐喻。”
“爱,就是这个隐喻。”
“它或许不‘科学’,但它‘正确’……”
苏槿心神一振,没想到这个被无数观众讽刺的设定,竟然还能这么解释。
只能说,诺兰终究是诺兰,不愧是享誉国际的大导演。
“行吧,你是导演,你说了算,反正到时候电影上映了,被批判的也是你。”
诺兰不以为意,道:“那就让他们批判,至少他们记住了这个故事,不是吗?”
“批判可能不是一时的,也许会伴随永久。”
“没事,比起被遗忘,我宁愿选择永久。”
苏槿无话可说了,随后跟他又聊了一些其它的,最后跟刘师师说了一声,便先行离开了。
他来北美,不是来玩的,有正经事要做的,《疾速追杀3》还等着他呢。
接下来的日子,苏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疾速追杀3》的训练中。
按照计划,训练僵持续半个月,六月中旬开机,争取八月底杀青
每天上午进行体能和格斗训练,下午则是操控枪械和特定场景的训练。
得益于前两部的拍摄经验,肌肉记忆还没有完全丢,没两天就找回了状态,但苏槿对自己的要求近乎严苛。
一个拔枪、瞄准、射击的动作,他会重复上百次,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在与特技演员的对抗中,他也会尽量亲力亲为,追求最真实的打击感和反应。
训练间隙,他也会和导演查德·斯塔赫斯基以及动作指导团队反复观看排练录像,反复打磨每一个细节,力求做到最好。
有时候,他也会和查德商讨剧本。
前两部虽然成功奠定了“枪械芭蕾”的暴力美学风格,但也存在了一些为爽而爽的逻辑硬伤。
“约翰·威克是传奇,但他不是超人,高桌会的追杀是全方位的,他不能仅靠武力硬闯。”
“我们需要强调他的‘疲惫’,他的‘智慧’,还有可以设计更多利用环境和心理博弈的桥段。”
“比如利用城市下水道系统、制造公共混乱来脱身,要展现出他作为顶级杀手的综合素质,而不仅仅是开枪机器……”
苏槿一条条建议提出,查德大为叹服。
剧本和分镜据此进行了多次优化,故事变得更加扎实,世界观更宏大,动作设计也愈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