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瞬间蔫了,撇撇嘴,小声嘀咕着资本家、剥削亲妹妹…
她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工作人员去往化妆间。
那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又不敢反抗的小模样,引得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俊不禁。
苏雨饰演的小千颂伊是一个望门寡,所谓望门寡就是还没出嫁,未婚夫就死了。
未婚夫虽死,但她还是要嫁过去。
不多时,在造型师和助理的簇拥下,一个身着明朝素色嫁衣的女子走了出来。
刹那间,整个现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嘈杂的机器声、工作人员的走动声、低声的交谈,全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是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牢牢钉在了那个刚刚走出来的身影上。
苏雨一袭素青色的嫁衣,乌黑长发被梳的一丝不苟,仅用一支青木簪固定。
鬓边无花,耳畔无珰,眉间一点朱砂痣,在清冷的妆容中显得格外醒目。
“美,美得不可方物。”不少人的目光,在苏雨和范小胖之间来回流转。
“这么一看,范兵兵应该是长残了。”
范小胖红唇微张,半晌才回过神来,惊叹道:“苏雨这扮相,简直……就跟古画里抠出来的一样。”
罗缙也看呆了,道:“这哪是望门寡啊,分明就是仙女下凡渡情劫!”
苏槿听到两人的赞叹,心里骄傲油然而生。
苏雨的扮相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可以说是完美地贴合角色。
范小胖提议道:“苏槿,给你妹妹加几场戏吧!不然实在太可惜了。”
罗缙深以为然,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可以给苏雨妹妹加一段抱着灵牌拜堂的戏。”
范小胖摇头道:“拜堂的戏太麻烦了,直接抱着灵牌站在轿子旁边,摄影机对着侧影拍,然后再拍眼神特写…”
罗缙在脑海中过了便,眼满是惊讶,道:“范姐,有一手啊!你这说的我就画面感十足,可以考虑转行当导演了。”
范小胖矜持地笑了笑,道:“我也就懂点皮毛,当导演差远了。”
苏槿听着两人的交谈,脑中闪过几个画面构图,确实很好,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苏雨能够演的出来。
她演的出来吗?很显然演不出来。
让苏雨当当花瓶可以,这种高难度的戏份,她根本做不来。
“你们别再扯淡了,苏雨就一个学生,哪能演出来你们说的效果。”
“演不出来,可以花时间磨啊,一帧一帧的磨,总能磨出来。”
苏槿无话可说了,道:“那就加一场戏。”
虽说要加一场戏,但眼前的戏也要拍完。
拍摄的是徐宜花出嫁的路上,突遭狂风,轿子被掀下悬崖。
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之际,都教授凭空出现,使用时空静止救了她。
“哥,我这扮相可以吗?”苏雨提着裙摆,快步走过来卖弄,得意地转了一个圈圈。
“可以,很好看。”
“那加一千块。”
“滚,快把你的台词背熟,等下就开始了。”
不久,各项准备工作完成,正式开始拍摄。
刚开拍,苏槿就忍不住皱眉,喊了一声“咔”,把执行导演招了过来。
“去跟那个扮演丫鬟的讲一下戏,叫她别光哭丧着一张脸,挤下来几点眼泪。”
“好嘞导演。”执行导演小跑到丫鬟身前,对着她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地怒骂。
“你怎么回事?能不能演?不能演就给老子滚蛋,别浪费老子时间。”
“你家小姐要进入火坑,你不能只哭丧着脸,要掉眼泪知道吧!”
“眼泪掉不下来,就用眼药水。”
李一瞳被骂懵了,她是北舞的学生,今天是陪着闺蜜过来玩的。
她反应过来,连忙鞠躬道歉,怯生道:“导演,有没有眼药水啊!”
“等着。”执行导演没好气地说完,就去找眼药水了。
不久,重新开拍。
李一瞳趁着镜头没有扫到自己,连忙给自己滴了两滴眼药水,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苦命小姐啊,你太苦了…”
苏槿点头,哭的有那味了,不错不错。
这条拍摄结束,继续拍摄小千颂伊跌落悬崖,都教授使用时间静止救她的戏。
这段是在绿幕里面拍摄的,都要掉悬崖了,肯定不能真掉啊,不然苏贞老同志得活刮了他不可。
鼓风机发动,树叶纷飞,群演四处逃窜,钢丝吊着轿子横飞。
这段结束,苏槿登场,一袭黑衣,抬手拨空气……假装拨树叶,把轿子拉了回来。
掀开轿子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