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芳声和组峰蹲在一起抽烟,闲聊。
“真是没想到啊!当初的北影花瓶,短短两年就成为影视圈有头有脸的人物。”组峰看着苏槿感慨道。
苏槿艺考的时候,他就是监考老师之一。
要不是苏槿长的实在太好看,就那炸裂的表演,合格证都拿不到。
他是打了低分的,但架不住别的老师给高分啊!
“其实,苏槿一直很努力的,当初班里排话剧的时候,他就是导演。”
“他还有这本事?”
“嗯,他大二的时候辅修了导演系专业,经常跟着导演系的宁昊出去拍MV,人也会来事。”
组峰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了监视器处两人好像发生了争吵,为了看的清楚一点,他不自觉的站起来看。
卢芳声也发现了,跟着站了起来,他不确定地说道:“老师,苏槿和导演是不是在吵架?”
“好像是。”
“你听清了他们在吵什么吗?”
“没有。”
他们看了许久,然后就看到苏槿把他助理小影喊了过去,之后就看到小影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组峰老师,我老板请你过去一趟。”
“叫我过去?苏槿……不是,苏监制叫我过去干啥?”
“改戏的事情。”
……
苏槿跟组峰交代了一下改戏的事情,然后两人排练了一下,就开始拍摄。
打巴掌自然不是真的打,借位拍摄。
就是摄影师扛着摄影机站在组峰后面右侧方位,苏槿一个巴掌甩过去,组峰顺势把头一偏。
效果虽然没有真打好,但是这一巴掌是含怒打过去的,真打,非得一下抽紫了不成。
至于拍摄效果,肯定要比没改之前好,反正姜维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光,苏槿一直安安心心拍戏,没整什么幺蛾子。
其实也没有什么幺蛾子整,他也没有心思整。
不过,他后面还是改了一段戏。
就是左蓝牺牲,留下的遗物是《延安文集》,扉页还有左蓝的签名。
里面有三篇文章,《愚公移山》《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
而剧本上写的是余则成念《愚公移山》这篇文章,苏槿跟闫呢试戏的时候,读了好几遍,总感觉不好。
《愚公移山》讲的是伟人借王屋、太行两座大山比作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两座大山,这跟左蓝牺牲有啥关系。
而《为人民服务》就不一样了,它是纪念张思德同志的,这就很契合左蓝牺牲、余则成追念的主题。
苏槿当时看完这段感觉不对味,就把《愚公移山》改成了读《为人民服务》。
一改,顺畅了许多。
“左蓝同志,就是我们队伍中的一个同志。”
“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
“中国古时候有个文学家叫司马迁的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命,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去死,就比鸿毛还轻……”
“左蓝同志,是为人民利益而死的,她的死是比泰山还重要的。”
这段从艺术上来说,是两个“重复”。
一是整个这一段重复读《为人民服务》,是对上一场戏的重复;二是内部涉及到“左蓝同志”的两个句子,余则成都作了重复。
这一大段的重复,是余则成对革命信念的持续深化,对爱人同志的念念难忘。
这两句子的重复,更是余则成单独拎出来,着重表达对爱人同志的念念难忘。
人艺四大天王的达康书记看完苏槿的这段表演,是彻底对于苏槿的印象改观。
他从看到剧本的那一刹那,就很喜欢这个剧本,觉得很好,但知道主演是苏槿之后,有点不想来了。
苏槿,他认识,小白脸一个,演技也是一般,他当主演不就是活生生地糟蹋了一个剧本嘛!
但刚才这段表演,真是把他给征服了。
台词讲究个昂扬顿挫,苏槿在念到“左蓝同志”时是重音,念到后面语气开始发颤。
眼角也是流出无声泪水,神情更是哀恸不已。
这一瞬间,你根本不会在意他那张帅气的脸,会沉浸在这股情绪里,这就是一个好的演员。
姜维现在也是不排斥苏槿改戏了,说到底他不喜欢演员改戏,是因为演员瞎几把改戏。
而苏槿的这段改戏,真是妙不可言。
《愚公移山》变成《为人民服务》更符合此时的情节处理。
把“张思德同志”改成“左蓝同志”更是神来之笔。
糖糖直接化身小迷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