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的话，他就要带她去医院了。

    “醒了。”

    莱拉的指尖还残留着石头冰冷的触感，但也只剩下这些身体感知了，精神世界和记忆世界中的事情，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她看到的罐子，到底是……

    莱拉下意识看向了茶几的方向，降谷零抽出石头之后，就将它放在了茶几上。

    但是莱拉并没有看到，因为她的视线被某个担心过头的人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视野不对，莱拉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从小沙发来到了长沙发，她试着撑起身子，手臂却一阵发软，又跌回靠垫里。

    “别乱动。”降谷零的手按在她肩膀上，“你昏迷了十三分钟。”

    “十三分钟……波本亲，你很可以啊，才十三分钟，就给我搞得爬不起来了。”

    降谷零：“……”

    到底是谁搞得谁爬不起来，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乱说话。

    降谷零站起身，顺手整了整西装裤膝盖上的痕迹，走去厨房倒水：“既然还能讲冷笑话，那应该是死不了。”

    “嗯，”莱拉把胳膊搁在额头上，“谢了。”

    她能醒来，确实要谢谢他。

    如果不是降谷零的记忆忽然滚进来，她还不知道要困在那个奇怪的研究室多久。

    但是吧，看前男友小时候的记忆还是有点太祛魅了，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想看到降谷零小时候装作受伤去泡医院大姐姐的故事，也对他和幼驯染的假面超人扮演游戏没有一点兴趣。

    唉，波本亲，就算是再成熟的男人，小时候也是会做蠢事的啊。

    ——长大了也会做。

    莱拉看了看自己的姿势，又想了想降谷零方才的举动，那家伙刚才是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啊……

    “人工呼吸？”

    理清逻辑的莱拉一时失笑，“你这都是多少年前的经验了，王子殿下。”

    玻璃杯“咚”地砸在料理台上，如果莱拉现在抬头看一眼，就会发现降谷零尴尬得整个人都僵硬了。

    “那块石头非常危险。”

    僵硬归僵硬，降谷零端着水回来，发现莱拉在盯着补天石看的时候，还是提醒了一句。

    茶几上的补天石黯淡无光，原本蠕动的红色脉络凝固成了暗红色，像是沾染了干涸的血迹。

    不过那些精美的阴阳雕刻和熔岩纹理仍然存在，而且还像是被洗涤了一样，愈发精美了。

    莱拉观察一番：“看上去，应该已经没用了。”

    她伸出手：“不过以防万一，手给我一下。”

    降谷零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迟疑片刻后，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他的手掌宽厚而混暖，指腹和虎口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莱拉握着他的手，感受一番，什么都没有，没有幼驯染之死，也没有捡到一条小白狗，更没有小时候的假面超人变身。

    莱拉故意摸了摸他的手腕，降谷零的手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嗯，确实没用了。”莱拉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被动增幅可算是没了。

    终于不用担心一夜那个情的时候被伴侣的记忆扰乱啦！终于不用担心看到不该看的东西O痿啦！太好啦！

    “来来，头再靠过来一下。”

    莱拉又招招手。

    降谷零愈发不明所以，他微微蹙眉，但还是俯身靠近，金色的发丝垂落扫过莱拉的脸颊，额头相贴时，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绿色的眼睛。

    翡翠色的眼睛下一秒就阖上了，莱拉闭着眼，呼吸平稳，一如入睡。

    但是降谷零却忽然产生了些许不满。

    怎么偏偏是绿色。

    这种时候想起那个家伙也未免太扫兴了，但是为什么偏偏是绿色？

    明明蓝色更好吧。

    又是几秒钟过后，莱拉睁开眼，干脆利落地推开降谷零：“好了，没事了，你把石头还回去吧。”

    好的，这个能力也回归以往水平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波本亲想起的印象深刻的场面是跟赤井秀一的互殴，但是她的能力恢复正常了。

    莱拉十分潇洒，降谷零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僵在原地，连脖子上的领带都在空中尴尬地晃了晃。

    他缓缓直起身：“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吗？”

    莱拉摆摆手：“不觉得。是谁说我不用管那些他会负责善后的？你就是这么负责的吗降谷零？”

    降谷零：……

    总感觉被用过就扔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莱拉从口袋拿出一把车钥匙，“帮我送两个人。”

    “去哪？”

    “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放下就行，反正是要去杀人。”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