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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窗帘半拉着,挡住了正午的日光。
上原由衣睁开眼的同时,钻心一般的疼痛便从右腿传来,让她疼得倒吸一口气:“嘶——”
不过,既然她还能感觉到疼,那骨头和神经应该都没事。
“由衣!”
发现上原由衣苏醒,正在打电话的大和敢助挂断电话,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你终于醒了,我们、你……”
大和敢助难得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们还是从护士小姐的口中得知上原由衣不见踪影的,不过护士小姐没有大喘气的习惯,前一秒说了上原由衣不见,后一秒就说已经跟两位一起来的警察小姐已经去追了。
虽然护士小姐的表述有些疏漏,莱拉并不是警察,但是两人还是勉强平静了心绪,一边继续寻找线索,一边静心等待。
结果这么一等,就等到了莱拉的紧急呼叫。
“然后我就带你回了医院。”大和敢助递给上原由衣一杯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由衣,你……”
你为什么会撞车,又为什么不顾伤势离开医院。
上原由衣叹了口气,问道:“你还记得二十年前,这间医院出过一起事故,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值班结束回到家被人杀害,不久后凶手自首……”
大和敢助:“藤沢医生那件事?我记得,凶手在谋杀案前还在医院闹过事。”
“就是他。”上原由衣点点头,“自首情节,激情杀人,”
虽然他当年的“激情”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但是按照文件中的现场证物,并不能完全断定他就是预谋杀人,按照无罪推定原则,最后还是按照激情杀人判决了,判了二十年。
“其实当年的案件还有不少疑点,比如说现场的两把凶器,还有凶手提前支取的一笔现金,但是前者他说是以防万一刀卷刃,后者他解释是巧合,是正好要还亲戚的钱。这两处疑点,虽然当年的同事提出了凶手疑似有两人,且高度怀疑是买凶杀人,但是都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
“随后,凶手在狱中表现良好,三年前出狱了。”
以上就是案件的全部经过。
“这群检察官……”
大和敢助听完十分烦躁,他虽然知道的这起案子,但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又不像上原由衣一样详细调查过,他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骂人。
买凶杀人的证据都快送到他们脸上了。
上原由衣:“虽然我同样没有找到疑似当年凶手的消息,但我怀疑……”
大和敢助:“我明白,你怀疑我们正在调查的失踪案,还有高明那边的碎尸案……”
其实单看这些,是有些牵强了,但是这样的推测并不是没有可能。
刑警的直觉虽然不能作为破案的证据,但却是案件调查的方向。
上原由衣又道:“二十年前,藤沢医生曾经留下了两个女儿。虽然记录上写着两个女儿被她母亲藤沢女士收养,但实际上,没过多久,藤沢女士就去世了。”
大和敢助:“所以……”
“藤沢医生没有其它的亲属,那两个女孩,最后进入了孤儿院,又被一位意外失去孩子的女士领养了。”
上原由衣偏了偏头,示意大和敢助把手机递给她。
大和敢助拿起了手机:“你现在不方便,你要什么,我帮你找。”
上原由衣:“好吧,在相册里,我拍下了领养协议。”
相册中的确存储了一张领养协议的照片,协议最后,签署着一个板正的签名。
“……白石惠子?”大和敢助皱眉。
上原由衣:“也就是说,白石医生其实是当年的两个孩子之一,她有可能,通过某些手段得知了真正的凶手,从而犯下了这两起案件。”
“但这些终究只是推测。”大和敢助并不赞同,“而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上原由衣:“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我说不出口。”
也正因如此,她才意识到,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大和敢助更不赞同了。
上原由衣解释道:“不是因为她是我朋友,我说不出口,而是我无法用任何方式表达出这件事。语言、文字、暗号,通通不行,只要我想说的是这件事,就不行。”
不过,现在倒是能说了。
上原由衣有些疑惑,但她很快抛开了那点疑惑,因为就算是不知为何能透露一点的现在,她仍然说不出最关键的那个部分。
说不出她收到的那封奇怪的“保密”邮件。
离开警署调查的第二天,上原由衣就调查的差不多了。
她当时就想联络大和敢助,但是打开手机的一瞬间,她收到了一封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