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心道,就这位大和警官方才冲进医院直奔病房的紧张表现,要是那位警官醒了,他恐怕早就床前床后地照顾着了,哪里还有时间来找自己这位肇事者。
果不其然,莱拉看到大和警官摇了摇头:“还没有。”
被莱拉这么一提醒,大和敢助也意识到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他还有正事要办。
大和敢助翻出记录本:“车祸发生时的状况,能再详细地说一遍吗?”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敬语,“拜托两位了。”
长野最近很不太平。
虽然从米花到东京,从长野到群马,整个日本就没有太平过,但是大和敢助还是觉得,最近今天的恶性案件明显多了起来。
以往的案件虽然手法复杂——有些案件称得上犯人手法和受害者讯息的针锋相对——但是大都动机清晰,还能找出线头,循序调查。
但是最近的案子……
实在有些没头没尾。
目前,长野刑警主要在调查两起案子。
一个是失踪案。
失踪者名为黑岩刚,是明正私立小学的保安,现年52岁。
他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在上周五,当时,学生放假离校,黑岩与另一名保安共同巡逻校舍,巡逻结束,黑岩与当晚值守的保安交班离开,至今仍然没有出现。
目前,大和敢助就在调查这起案件。
如果说上面那起失踪案只是动机不明,显得有些奇怪,那么下面这起案件就有些令人烦躁了。
这是昨天晚上接到报案的,是一起杀人案,或者说,碎尸案。
想必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但是这起案件,却至今没有找到尸体——准确来说,是没有找到完整的尸体,目前为止,警方的发现只有受害者残缺的肢体。
尸体的发现点在犀川河畔,发现人是两名钓鱼佬,当晚两人结伴夜钓,在持续的空军之下,其中一人一气之下跳下河,捞出了被装在黑色编织袋中的肢体。
没有头颅,与基因库匹配不上,自然无法确认受害者的身份,目前能确认的,只有死者为男性,且并不是上一个失踪案中的黑岩保安。
虽然黑岩保安的失踪在碎尸出现之前,但黑岩保安的左手臂上有一个纹身,破损肢体中没有相关的痕迹。
事后确认,两位无辜的钓鱼佬于此前前往东京参加钓鱼大会,并没有作案时间,不会是凶手。
这起碎尸案,目前正由诸伏高明调查。
当然这些都是长野县警察内部的工作,与不知为何隐瞒身份跑来长野还不提前打招呼的高明的弟弟没有关系。
虽然他非要参与进调查,自己也不会拒绝,但眼下由衣的车祸同样重要。
这样想着,大和敢助追问:“你是说,是她骑车机车,主动朝你们的方向撞过去的?”
“是的。”
诸伏景光点头。
他很有耐心地将事情经过重复了一遍。
“嗯……”
油性笔在笔记本上悬停,墨迹晕开一个黑点,大和敢助眉头紧锁,直觉不对。
由衣她,为什么要——
忽然,昨夜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昨夜。
十二点的长野县警署灯火通明,日常加班加点为民众服务的刑警,这天依然是加班的一天。
彼时诸伏高明接到报案前往犀川,而大和敢助的失踪案仍无头绪,他索性翻出了没写的报告换换脑子,没准儿灵感就趁他不注意跑出来了。
灵感是跑出来了,但没有跑到他的脑子里。
同样在写报告的上原由衣猛地起身:“敢酱,我知道了,一定是……不,不能轻易下结论,我要去确认一下。”
大和敢助还没来得及问她发现了什么,她就抓起外套急匆匆离开。
再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是现在。她打着绷带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啪——”
大和敢助合上记录本。
这里面要是没有问题……
这要不是由衣查到了关键之处……
他大和敢助就跟高明姓诸伏。
诸伏景光:……
这个就不必了吧。
虽然诸伏家人比较少,但是还没有缺到这个地步。
大和敢助:“你们方便跟我来一趟吗?关于由衣,我还有些事……”
“不好意思。”莱拉打断,“大和警官,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不太方便。”
别开玩笑了,她还有正事要办呢,现在是开启区域声望任务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