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搂着何耐曹的脖子,脸颊贴着他宽阔的胸膛,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阿曹,你刚才说的话,可不能反悔。”芳姐手指头在何耐曹胸口画着圈,声音软糯得像化开的糖。
“一口唾沫一个钉,我何耐曹啥时候说话不算数了?”何耐曹大手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那过年......我真去你家?”芳姐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仰起头看着他。
“去。到时候我让人来接你。”何耐曹语气肯定。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着去就行。”
“大雪天的,你走这么长一段路,不得冻坏了?”
“我......没事儿,反正我会想办法过去。就是到时候......我给叔和婶买点啥好呢?还有你那两个媳妇,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啥都不用买,家里啥都不缺。你人到了就行。”
“那哪成啊?规矩不能废。我寻思着,去供销社扯两块布,给她们做身新衣裳......”
两人就这么在被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外头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啦响,屋里头却热乎得不行。
眼瞅着到了晌午饭点。
芳姐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脸一红,掀开被子准备起身:“阿曹,你饿了吧?我去做饭。”
结果刚一动弹,芳姐倒吸一口凉气,使不上一点劲,“扑通”一下又跌回炕上。
“哎哟......”
“行了,你这身子骨就别逞强了,老实躺着。”何耐曹伸手把她按回被窝,掖了掖被角。
“那咋行?你大老远跑来看我,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芳姐急了,挣扎着还想起来。
“我去做。”何耐曹说着,披上棉袄,下地穿鞋。
“你?你会做饭?”芳姐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瞧不起谁呢?”何耐曹挽起袖子。
“阿曹,别闹了,哪有大老爷们进外屋地的,传出去让人笑话。”在芳姐眼里,何耐曹可是干大事的人,平河镇谁不给他几分面子,咋能围着锅台转?
“在这谁能看见?老实待着。”何耐曹头也没回,直接进了外屋地。
外屋地冷飕飕的。
何耐曹先找了块干抹布,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去柴房抱了一捆干柴。
划根火柴,点着引火草,塞进灶坑。
火苗子很快舔着了干柴,劈啪作响,锅底渐渐热了。
炕也热。
他把带来的那块野猪肉拿出来,炖粉条。
拿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手起刀落,“笃笃笃”,肉切成麻将块大小。
刀工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又找了颗大白菜,洗干净,切成大块。
抓了一大把红薯粉条,放进盆里,倒上温水泡着。
准备工作做完,锅也烧热了。
开始倒油,刚才买的。
滋啦——浓郁的香味顿时飘了出来。
接着,放了一点配料。
把切好的野猪肉倒进去,快速翻炒。
肉块在热油里翻滚,表面渐渐变得焦黄,油脂被逼了出来。
何耐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瓶酱油,倒了一股进去。
刺啦一声,酱香味混合着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外屋地。
屋里头,芳姐裹着被子,伸长了脖子往外瞅。
听着案板上的笃笃声,闻着这霸道的香味,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阿曹,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比国营饭店的大厨都香!”芳姐大声喊道,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男人,在外头能打狼杀敌,在家里还能下厨疼人。
自己这辈子算是值了。
以后......随便他玩。
“少拍马屁,等着吃就行了。”何耐曹回了一句。
他往锅里添了瓢水,没过肉块。把白菜和泡软的粉条下进去。
盖上大木锅盖,大火烧开。
趁着炖肉的功夫,何耐曹又和了点两合面,在锅边贴了一圈饼子。
手法熟练,一巴掌一个,贴得整整齐齐。
盖上锅盖,改小火慢炖。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
何耐曹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白气腾空而起。
汤汁收得刚刚好,粉条吸饱了肉汤,变得晶莹剔透,白菜软烂,野猪肉红亮诱人。
锅边的饼子也烤得底面金黄酥脆。
何耐曹找了个大粗瓷盆,连菜带肉盛了满满一盆。
又把饼子铲下来,装在笸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