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
“架木棍干啥?”
“透气啊!白菜在窖里也得喘气。堆的高度不能超过一人高,太高了底下的压烂了,中间的捂热了。最关键的是通风口。”
“通风口咋留?”
“窖顶上得留气眼,白天温度高的时候打开透透气,晚上降温了再拿草把子堵上。窖里头还得留过道,隔几天得让人下去翻一翻,把烂叶子摘了。这活儿不能偷懒,一偷懒就得坏菜。”
“这活儿细致,我让后勤班专门盯着。”张政委在那头记着笔记。
“还有个事。”何耐曹语气严肃起来,“师长刚才说全收,那不行。咱们这是试验田,不是光为了吃这一顿。得留样。”
“留多少?”
“每块地,挑长势最好的、中等的、差的,各留十颗白菜、十个箩卜,别拔。晚上盖厚点,白天揭开。就让它们在地里冻着。”
“冻着?那不全冻坏了?”王师长在旁边又插了一嘴。
“就是要看它们能抗多大冻!”何耐曹耐着性子解释,“光留好的不行,好的抗冻,差的可能一冻就烂。咱们得要个平均数。咱们得摸清这菜在边防的极限温度。今年摸清了,明年大面积推广的时候,就知道最晚啥时候收。这叫凭据,懂不?”
“懂了!”张政委连连答应,“留样观察,摸清极限!”
“政委,这活儿得细分。你让战士们分成三组。”何耐曹开始安排。
“哪三组?”
“第一组,专门负责拔菜、去泥、挑破皮的,还有称重记录。每一百个箩卜、一百颗白菜,抽十个过秤,算平均重量。这数据得记在牛皮纸本子上。”
“那称重用啥秤?咱们连队只有过粮食的大秤。”张政委问。
“大秤也行,十个一起称,算总重再除以十。记着,连着叶子称,别把叶子揪了。”
“行,一营干这个。”
“第二组,负责晾白菜、运下窖、码垛子。这组得心细,不能乱扔乱砸。白菜帮子脆,一砸就裂,裂了就容易烂。”
“二营上。”
“第三组,专门负责留样。把留下的菜做好标记,晚上盖草帘子,白天测温度。这组人不用多,但得负责到底。”
“没问题,我让警卫排去盯留样。”张政委在那头拍了板。
“那就这么定。这几天气温降得快,你们抓紧干。”
“何顾问,你放心!”张政委语气振奋,“我保证把第一批称重数据和入窖情况,打电话报给你!”
“行,我在这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