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二次开颅”四个字,何耐曹内心狠狠刺了一下。
娄敏兰瞥见他的动作,往前凑了半步,肩膀挨着他的骼膊。
“你慌什么?”娄敏兰声音压得更低,“里面坐着魔都回来的专家,还有那个洋老头,天塌下来有他们顶着。”
何耐曹没接话,耳朵竖着,全神贯注听着里面的动静。
“二次手术风险太大了。”这是国内那位老专家的声音,“病人刚经历过一次重创,体质消耗极大。再上一次手术台,我怕她下不来。”
“但如果不清理,血肿机化,神经压迫成永久性的,她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另一个声音反驳。
何耐曹神情愈发凝重。
娄敏兰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泛酸,但还是伸出手,在底下扯了扯他的衣角。
“阿曹,红梅命硬,连土匪窝都闯过来了,这点坎算什么?”
“恩。”何耐曹反手握住她的手。
会议室里,争论还在继续。
丁医生翻开手里的笔记本,清了清嗓子:“各位专家,我汇报一下这几天的脑神经反应和昏迷层级。”
他语速很快,生怕被打断。
“术后第一周,病人处于深度昏迷,对任何外界刺激都没有反应。但从第十天开始,家属在进行温水擦拭和语言刺激时,病人出现了微弱的吞咽反射。”
“到了第二十天,也就是转院前,病人对强光刺激有了迟钝的瞳孔收缩。昨天下午,伊万诺夫教授测试巴宾斯基征,呈阳性。这说明她的神经系统并没有完全坏死,而是在缓慢恢复。”
丁医生合上本子:“我个人的看法是,病人的自我修复能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翻译把丁医生的话转述给伊万诺夫。
洋老头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教授说,大家对二次手术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