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她听见门轴转动的轻微声响,随后是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停在炕沿边。
娄敏兰屏住呼吸,两只手在被窝里攥成拳头。
有了昨晚的经验,她现在装睡装得颇有心得。
只要我不睁眼,尴尬的就是你。
随后是悉悉索索的传来。
娄敏兰滚动了一下喉咙,心脏跳得厉害,难道......
想到这,她内心竟然产生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期待。
娄敏兰眉毛一挑,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我......我......我不是期待,绝对不是,我这是不想让何耐曹得逞,对!
娄敏兰说服自己了,继续装睡。
这会,炕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何耐曹上炕了。
娄敏兰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毛孔一阵阵收缩。
一股酒味混杂着男人身上的热气直扑她的面门。
这狗男人到底喝了多少酒?
娄敏兰心里暗骂,身子却绷得笔直,一动不敢动。
何耐曹没急着钻被窝,而是侧着身子,单手撑在娄敏兰脑袋旁边。
他凑得很近。
热气全喷在娄敏兰的耳朵和脖颈上。
“小兰......”何耐曹压着嗓门,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你是不是装睡啊?”
娄敏兰眼皮都没颤一下,呼吸保持着均匀的节奏。
装,我继续装。
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何耐曹见她没反应,轻笑了一声:“这东厢房的炕,今天烧得可真够旺的。”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手伸进被窝。
“你看你,穿这么多衣服睡觉,捂出一身汗多难受啊?”何耐曹的手指刮了一下娄敏兰的衣领,“我这人就是心善,见不得别人受罪。来,我帮你减轻一下负担。”
娄敏兰嘴角抽了抽,在心里把何耐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神特么心善!
你个臭流氓,占便宜还能找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咬着牙,强忍着把那只手拍开的冲动。
何耐曹的动作很麻利......
娄敏兰心里慌得不行,但理智告诉她,现在睁眼就前功尽弃了。
昨晚就是因为没忍住,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今晚......我绝对不能重蹈复辙。
炕上,整整齐齐叠着两套衣服。
“这回舒坦了吧?”
何耐曹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
娄敏兰痒得差点缩脖子,硬生生忍住了。
混蛋!
你给我等着,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耐曹似乎对她的定力很满意,微微靠近了些:“嘿嘿!......睡得还挺沉啊!”
他嘀咕了一句,随后抓起了娄敏兰的右手。
娄敏兰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这套?
昨晚他就是用这招,骗自己把手举在半空,举得骼膊都酸了。
真当我是傻子吗?
同一个坑,我娄敏兰能跌进去两次?
何耐曹松开了手。
娄敏兰完全没有用力,任由那只手顺着重力,“吧嗒”一声掉在炕席上。
砸得还有点疼。
但她心里痛快极了。
看你还怎么诈我?
何耐曹看着那只掉下去的手,沉默了两秒:“看来......是真睡着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似乎还带着点遗撼。
娄敏兰心里得意坏了。
...........................
结果下一秒。
何耐曹突然动了。
他双手齐出,一把抓住娄敏兰的两只手腕。
娄敏兰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被强行拉过头顶,按在了枕头上方。
至于双脚......当然是没动,还在原位笔直的躺着,没有任何举动。
但......这是过去的事情了。
娄敏兰大惊失色。
这混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何耐曹俯视而下,微微凑近,两人的鼻尖只有一指宽距离。
“既然她睡着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贱兮兮的坏劲儿,“那我做些什么,她肯定也不知道。”
娄敏兰脑子里“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