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耐曹点头,心里对娄敏兰的到来有些意外,不过按照她的性子,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来了,就顺其自然吧!
没必要隐瞒。
可这一声姑爷落在王英耳朵里,却象一道炸雷。
姑爷?
什么姑爷?
是谁的姑爷?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何耐曹......有家室?
我怎么不知道?
这一刻,王艳有些恍惚,眼中甚至有些茫然。
她心里有个声音疯狂叫喊。
那个男人,她才刚生出好感,怎么会......
而且何同志......不也对我有好感吗?
不然他为何对我这么好?
与我靠这么近?
夜晚凉了还给我披衣服?
还当我的倾听者?
王师长一拍额头,唉声叹气。
嗐!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旁边几个军官也面面相觑。
他们之前还商量着,等屯垦的事忙完,再找机会告诉王英何耐曹的情况。
现在,晚了。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时,小车门打开,一道身影缓缓下来。
是娄敏兰。
她穿着一身华贵旗袍,上身还缠着毛茸茸的貂皮,长发挽起,露出白淅脖颈,面容冷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大小姐风范。
可手上却套着一只廉价的银手镯。
娄敏兰站在车边,目光直直地落在何耐曹身上,没有半点迟疑。
她迈开步子,每一步都走得从容。
仿佛这山坳、这群军人,都只是她背景板。
何耐曹看着她走过来,露出淡淡笑容。
“小兰,你来了。”他声音平淡。
娄敏兰走到他跟前,站定。
她没说话,伸手轻轻碰了碰何耐曹的脸颊。
指尖抹过他颧骨,沾去一小块泥土。
这个动作自然得象做了无数次。
随后,娄敏兰收回手,直接挽住何耐曹的骼膊,举态优雅。
从头到尾,她甚至都没朝王英的方向看一眼。
王英的脸一下就白了。
她看着娄敏兰的动作,看着她挽住何耐曹的手,心口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那种亲昵,那种理所当然。
王艳还傻傻地以为这个男人是“不被外物迷惑,一心为公”。
现在看来,只是一场笑话。
王英的身体晃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脸色很不好看。
“我......我先走了。”她声音很小,但周围的军官都听见了。
她转身,跑下山坡。
王师长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了上去。
“英子!你等等爹!”
“英子?”
啥玩意?
何耐曹看着逃跑的王英,后面还跟着着急的王师长。
懂了。
他懂了。
这女人......可能就是赌约里的王英。
王师长的女儿。
特么的,怎么不早说?
早说的话我连话都不跟她搭。
“好看吗?”娄敏兰的声音在何耐曹耳边响起。
“啊?”何耐曹立刻收回目光,“呵呵!小兰你今天真好看。”
“哼!”。
但很快又弯了下去,只是今天好看吗?
如姐低头,伸手到鼻尖轻捂,有些好笑。
他们是高兴了。
可他们就不高兴了。
贾狱长与张政委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张政委打了个哈哈:“哎呀,这都到饭点了,小何同志明天就要走了,咱们可得好好送行!”
“是啊是啊!”贾狱长也跟着附和,“食堂都准备好了,走走走,咱们去吃饭!”
他上前一步引路,示意何耐曹他们一起走。
何耐曹点点头,被娄敏兰挽着手臂往食堂方向走。
娄敏兰抬眼看向他们,毫不示弱。
这帮老东西,想合伙挖我男人?
哼!
没门儿。
...........................
山坳口。
只剩下小车,和一片被风吹过的寂静。
而王英停在边防半山腰处,眼框有些发红。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