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行刑命下来了。
断头饭被送进牢房。
一碗白米饭,上面盖着一块肥亮的红烧肉。
在两个年轻人的监视下,那个披头散发的犯人端起碗,一口一口,机械地把饭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牢门打开。
哐当!
犯人被两个狱警架着拖向监狱后山的刑场。
副官的叔叔也来了,三人跟在后面,那眼神,恨不得把犯人千刀万剐。
夜色下的刑场,一片死寂。
几盏昏黄的马灯一小片空地,地上是暗红色的泥土。
犯人被按倒在地,跪在那里,长发垂下,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囚服上血迹斑斑,象是经历过一场毒打。
“这监狱真是穷酸,连盏电照灯都没有?”男人嘀咕几句。
一名行刑队的军官走上前,大声宣读判决书。
宣读完毕,他看向副官的叔叔。
“验明正身。”
那男人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犯人的头发。
行刑的士兵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犯人后脑。
“预备——”
军官拉长了声音:“放!”
“砰——!”
一声枪响。
犯人跪在地上的身影猛地向前一扑,重重栽倒在泥土里,再也没了动静。
鲜血,从她身下缓缓渗出,染红了那片暗色的土地。
副官的叔叔亲眼看着这一切,看了几秒钟后,让士兵再开一枪。
贾狱长脸色铁青,当即制止。
可那两名年轻人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往尸体的头部砸。
“你们!”贾狱长站在尸体前面阻止,他们这才停手。
啪啪啪!
两名年轻人拍了拍手,一种发泄后的爽感。
大仇得报。
他们三人这才满意的离去,走时还提醒,最好贾狱长能把尸体丢到大山喂野兽,不然他俩的帐没完。
可贾狱长怎么会听他的?
“把人拖走。”他很大声,然后压低声音对士兵说:“好好安葬。”
“是。”
士兵把尸体拖走,只有一名士兵。
而贾狱长连忙跟着那三人,隔得远远的。
......监狱外。
他们三人开车走了,没有一丝留念,猛踩油门,生怕被这里的晦气沾上。
“瘟神终于走了。”贾狱长嘀咕一句,然后前往后山刑场。
......后山刑场。
“阿曹小子!”贾狱长大喊一声。
“贾叔,谢谢了。”何耐曹背着方清秀从暗处走出。
“哪里的话,都是你小子机灵。”贾狱长露出微笑。
今晚这件事真是险之又险,方清秀全程被监管,根本没机会。
那机会只能在刑场做手脚了。
何耐曹想一法子,先把掉包的犯人先运到现场让其蹲着,用黑色布块盖着,在暗黄的马灯下,没靠近的话哪里看得清楚?
当他与一名士兵押送犯人到刑场时,何耐曹还提前在路上弄了点水。
他们娇贵自然会绕开两三米,这两三米正好让他们拉开距离。
当马灯距离稍远时,何耐曹立即把马灯熄灭,掏出一块黑布将方清秀裹住,扯住镣铐尽量别发出声音。
然后抱着方清秀没入黑暗之中。
而犯人那边的黑布另一名士兵也随之扯开,等他们绕过烂泥地时,这边两三秒钟已经完成掉包。
非常成功且完美。
至于没有照灯那都是骗人的,怎么可能没有?
拉了电闸罢了。
而犯人为何会如此顺从?
贾狱长答应死囚犯一个条件,死囚犯能在死前不留遗撼,那也没白活了。
死囚犯当即答应,很配合。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假设这一项行不通,何耐曹还有下一招,比较很疯,风险非常高,搞不好会连累贾狱长。
但不会连累自己,因为由始至终,何耐曹并没有暴露自己的面容以及声音。
最多是这个身高有点惹眼外,没有其他问题。
好在他没用上,成功了。
“哥哥......”方清秀在何耐曹的背上,紧紧扣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表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脸上洋溢着细微的开心。
她以前就是这么喊哥哥的,她以前就是这么趴在哥哥背上的。
就是哥哥没有何耐曹那么高,何耐曹长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