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呢!拿拂尘那个老头!”
“去把那边的沙子和水泥和匀了!少兑点水!”
曾经掌管人间姻缘的月老,此刻正苦哈哈地扛着一袋几十斤重的水泥。
累得老腰都快断了,脚下直打飘。
掌管文运的文曲星君,手里拿着一把抹灰的铁泥刀,满脸泥浆。
正对着一面破墙欲哭无泪。
“老夫握了一辈子判官笔……如今竟沦落到握泥刀糊墙的地步……”
啪!一记响亮的鞭子抽在文曲星君脚边的金砖上。
陈人屠瞪着牛眼破口大骂。
“嘟囔什么呢!糊墙怎么了!靠劳动吃饭不丢人!”
“再敢偷懒磨洋工,老子晚上断你的牢饭!”
众仙官吓得一哆嗦,赶紧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铲沙子的铲沙子,推独轮车的推独轮车。
整个凌霄宝殿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
汗水顺着神仙们的脸颊滴落在泥浆里。
这种强烈的身份落差,看在北凉将士眼里,别提多解气了。
霍疾捧腹大笑,眼泪都飙出来了。
“王爷,您这招杀人诛心算是玩明白了。”
“让神仙和泥搬砖,这画面我能回去吹一辈子!”
蚩梦蹲在旁边,指挥着几只大甲虫帮月老扛水泥。
“老爷爷,你莫要板起一张脸嘛。”
“多锻炼一下身体,对你们这些老骨头有好处的撒!”
月老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地继续推着小车。
改造计划彻底敲定,各项图纸在公输班的手里画得满满当当。
秦绝看着这群被训得服服帖帖的天庭劳改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天上的事,到此算是彻底翻篇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点将台边缘,俯视着下方的广场。
那里是已经装载完毕、堆积如山的战利品车队。
三千多棵蟠桃树被粗壮的锁链固定在金属马车上。
数不清的法宝仙丹塞满了麻袋,闪铄着五彩斑烂的灵光。
百万大雪龙骑阵型森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大丰收的狂喜。
“王爷,一万镇守部队已经留好,陈将军亲自带队监工。”
霍疾上前一步,刀背敲击胸甲,大声禀报。
“其馀人马和战利品,已全部准备就绪!”
秦绝反手将黑金陌刀插入背后的刀鞘,发出铿锵的脆响。
他迎着九天之上的罡风,大手豪迈地一挥。
“兄弟们,今天这趟活干得漂亮!”
“老子的规矩立下了,地盘也占了,油水也捞足了。”
“剩下的脏活累活就留给这帮神仙慢慢干。”
百万大军齐刷刷地仰起头,目光狂热。
他们像仰望一尊真正降伏了天道的活神仙一样,注视着统帅。
等待着下达最后的指令。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容,声音传遍星海。
“抢够了没有?”
“抢够了!”三军怒吼,声浪掀翻了天际的流云。
“那还等什么?”
秦绝翻身跃上那匹披着仙金战甲的黑马,一拉缰绳。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嘶。
“带上咱们的土特产。”
“跟着老子回家,吃晚饭!”
轰隆隆!
登天梯庞大的金属底座喷射出滚滚白色的高压蒸汽。
巨大的金属平台载着百万雄师和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缓缓脱离了天庭的地界。
顺着来时那道被撕裂的虚空信道,浩浩荡荡地向着人间界降落。
留在工地上的众仙官看着缓缓消失的黑色大军,齐齐松了一口气。
他们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刚和好的水泥地里,大口喘息。
这场可怕的噩梦,总算是结束了。
还没等他们喘匀这口气,陈人屠那凶神恶煞的大脸突然凑了过来。
两把大斧头哐当一声砸在他们面前,溅起一地的泥浆。
“谁让你们休息的!”
“王爷走之前交代了,工期紧任务重!”
“明天早上之前,这块地砖要是铺不完。”
“老子把你们全剁了熬汤喝!”
众仙官欲哭无泪,只能认命地拿起泥刀和铁锹,继续像牛马一样干活。
天上的神仙终于用血与泪的教训明白了一个道理。
惹谁都别惹这帮蛮不讲理的凡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