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多棵参天蟠桃古树被粗壮的符文锁链捆扎在精钢马车上。
枝叶间散发的浓郁仙气,把半边天空都映成了诱人的粉红色。
王府确实装不下这么多庞然大物。
但这可难不倒一个习惯了开疆拓土的人间武神。
秦绝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笑意。
他抬手指着车队最前面那十几棵明显比其他树粗壮了一大圈、果实也更加晶莹剔透的古木。
“最好的那几棵九千年的,小心点给老子运回王府后院。”
“剩下的那些三千年和六千年的货色。”
秦绝顿了顿,目光扫过霍疾和一众满脸期待的将领。
大声抛出了他那惊世骇俗的决定。
“全给老子种到北凉山上去!”
“把那几座荒山全给我包下来,改造成梯田果园!”
此话一出。
不仅是苏金儿和女帝愣住了,就连一向粗线条的霍疾都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
“王爷!这可使不得啊!”
霍疾急得连连摆手,光头上急出了一层细汗。
“北凉山虽然是咱们的地盘,可那地方四通八达。”
“平时砍柴的农夫、采药的村民来来往往。”
“这可是能延年益寿、肉骨生肌的仙家圣果啊!”
“种在那种没有阵法保护的荒山野岭,岂不是让那些平民百姓随便摘了占便宜?”
陈人屠也跟着附和,两把大斧头在胸前撞得叮当响。
“就是啊王爷,这天庭的宝贝,咋能当成大白菜一样种在路边?”
“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村夫偷吃了。”
“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在这些将领传统的思维里,好东西就该锁在库房里,由上位者独享。
仙果这种逆天改命的资源,赐给有军功的将士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拿去给手无寸铁的平民当福利?
这简直是败家到了极点。
苏金儿的算盘更是打得噼啪乱响,瑞凤眼里满是痛心疾首。
“王爷,您就算嫌占地方,拿去江南拍卖也行啊!”
“一颗三千年的蟠桃,我少说能卖出十万两黄金的天价!”
“种在山上让人白嫖,这这这……这简直是在用金条打水漂!”
看着这群急得跳脚的财迷和守财奴,秦绝毫不留情地冷笑出声。
“占便宜?暴殄天物?”
他大步走下台阶,军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走到霍疾面前,秦绝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这颗光头上。
“你当年没参军的时候,不也是在村里种地的村夫?”
“怎么,现在披上这层铁甲,就觉得自己比那些老百姓高贵了?”
霍疾被拍得一缩脖子,涨红了脸不敢反驳。
秦绝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长生不老,凭什么只能是天上这群神棍的特权?”
“凭什么那些修仙门派的老怪物躲在深山里吸尽天地灵气,凡人就活该生老病死,短短几十年就得入土为安?”
他一把扯掉身上残破的大氅,露出里面满是刀痕的暗金战甲。
“老子从六岁开始提刀杀人,打下这偌大的九州江山。”
“靠的不是这帮高高在上的神仙施舍,靠的是北凉百姓节衣缩食凑出来的军粮!”
“靠的是无数凡人兄弟拿命填出来的血路!”
秦绝的声音越来越大。
夹杂着浑厚的武神真气,在空旷的南天门广场上空震荡回响。
字字句句,重若千钧。
“既然这天下是我北凉的。”
“那这天庭的战利品,就该是我北凉百姓的战利品!”
秦绝猛地转过身,指着那些装满蟠桃树的马车。
语气里透着一种将凡人至上理念贯彻到底的霸道。
“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
“以后我北凉的百姓,必须人人有桃吃!”
“哪怕是个扫大街的,也得给我活个几百岁,熬死那些自命清高的隐世宗门!”
这番话,如同一场精神风暴。
狠狠席卷了在场三十万大雪龙骑的心。
他们本就是穷苦出身,家里的老弱病残还在北凉的土地上苦苦讨生活。
谁不想自己的爹娘妻儿能多活几年?
谁不想让自己的亲人摆脱疾病和衰老的折磨?
王爷这哪是在败家。
这分明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