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艰难地抬起头,看清马车旁站着的那两个“车夫”时。
老天师彻底崩溃了。
“你……你是……王仙芝?!”
老天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破音。
“还有你……剑九黄?”
“你不是在武帝城折了剑心吗?!”
天下第二的王仙芝!
重拾剑心的剑九黄!
这两个随便跺一跺脚都能让整个江湖抖三抖的绝顶大能。
此刻竟然象两个下人一样,恭躬敬敬地守在一辆马车旁边?!
那马车里坐着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王,低调点,别把这老骨头给压死了。”
秦绝慵懒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
打断了老天师的震惊。
一只白淅修长的手,随意地掀开了车帘。
秦绝连马车都没下。
他舒舒服服地靠在软榻上。
一条腿屈膝搭着,姿态极其散漫不羁。
姬明月乖巧地跪坐在一旁,正用葱白的手指剥着荔枝。
绾绾则是趴在秦绝的膝盖上。
用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好奇地打量着外面凄惨的老道士。
“你……你到底是谁……”
老天师艰难地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秦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北凉,秦绝。”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却象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老天师的天灵盖上。
北凉王秦绝!
那个传闻中六岁弑兄、十岁灭国、杀人不眨眼的绝世魔头!
他怎么跑到龙虎山来了?!
难怪自己昨晚起卦,千年龟壳当场炸裂。
算出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大凶之兆!
这他娘的哪里是大凶,这分明就是灭顶之灾啊!
“原来是……北凉王驾到……”
老天师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制住体内的恐惧,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斗。
“贫道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只是我龙虎山一向与北凉井水不犯河水。”
“王爷为何要下此毒手,毁我千年山门?!”
老天师满脸悲愤,试图讲道理。
“井水不犯河水?”
秦绝嗤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老天师。
“老牛鼻子,你是不是在山里闭关把脑子闭坏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本王是大周摄政王,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你们这破山头自然也是本王的产业。”
“本王想拆就拆,想烧就烧,你管得着吗?”
霸道!
极其不讲理的霸道!
车厢里的姬明月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
“又来了又来了,这土匪逻辑真是百试不爽。”
绾绾则是咯咯娇笑,笑得花枝乱颤。
“主人说得对!连你这老牛鼻子都是主人的财产呢!”
老天师被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行了,别废话了,本王的时间很宝贵。”
秦绝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
直接开门见山。
“听说你这老东西躲在山里捣鼓了十年。”
“炼出了一炉能延寿百年的仙丹?”
此言一出。
老天师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你怎么知道?!”
这可是龙虎山最高级别的机密!
连他最亲近的几个徒弟都不知道。
这北凉魔头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秦绝满意地看着老天师的反应,打了个响指。
“很好,看来情报没错。”
“本王那远在北凉的便宜老爹,最近闲得无聊。”
“正好缺个糖豆解馋。”
“你去把那炉仙丹全都给本王打包好,交出来。”
“本王拿了糖豆立刻就走,免你龙虎山灭门之灾。”
秦绝的语气极其平淡。
仿佛在向路边摊的小贩讨要两颗不值钱的瓜子。
老天师听完,简直不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