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钻进耗子洞的,其馀全部变成了这戈壁滩上的尸体。
鲜血汇聚成溪流,染红了方圆数里的土地。
浓重的血腥味引来了天空中的秃鹫,它们盘旋着,却不敢落下,因为那股冲天的杀气,连畜生都感到畏惧。
霍疾勒住战马,停在了一处高坡上。
他身上的红袍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紫的颜色,脸上、手上全是干涸的血痂,整个人就象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他却一脸的嫌弃。
“呸。”
霍疾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胡乱擦了擦脸。
“太弱了。”
“真他娘的弱。”
“这两万人,连给我这三千兄弟热身都不够。砍瓜切菜也没这么容易吧?”
旁边的副官策马过来,手里提着几颗想要逃跑报信的斥候脑袋,往地上一扔。
“将军,漏网之鱼都清理干净了。土木堡那边,应该还不知道这边的消息。”
“那就好。”
霍疾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南方。
那里,隐约可见土木堡那残破的轮廓,以及围在堡外那漫山遍野、如同蚁群般的北莽主力。
耶律齐的七十万大军,就在那里。
“这才哪到哪啊。”
霍疾扔掉手里的破布,重新提起那杆沥泉枪,眼里的杀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烧越旺。
“这点开胃菜,塞牙缝都不够。”
他猛地一夹马腹,燎原火感受到主人的战意,不安地刨动着蹄子。
“传令!全军不许下马!不许休息!”
“把刀上的血擦一擦,别还没砍到耶律齐的脑袋,刀就先钝了。”
霍疾大笑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疯狂:
“兄弟们!接着冲!”
“前面还有七十万头猪等着咱们去杀呢!”
“去晚了,肉就凉了!”
“驾——!!!”
白色洪流再次激活。
他们踏过满地的尸骸,没有丝毫的怜悯与停留,裹挟着刚刚染上的血腥气,向着那个注定要加载史册的战场,发起了最后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