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想拿我当枪使?张首辅怕是老糊涂了
,又看了看陈人屠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被拔光了牙的赵吉。

    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我是钦差……你敢……”

    “你可以试试。”

    陈人屠眯起眼睛,“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快。”

    “噗——”

    一声闷响。

    不是刀砍入肉的声音。

    而是一股热流失控的声音。

    王侍郎只觉得裤裆一热,紧接着,一股骚臭味在寒风中弥漫开来。

    他尿了。

    被吓尿了。

    在这个杀人如麻的兵仙面前,他那点可怜的官威,连屁都不是。

    “啊!啊啊啊!”

    王侍郎尖叫一声,象是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跑。

    连手里的圣旨都掉在了雪地里,顾不上捡。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己的马车,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对着车夫嘶吼:

    “快走!快走啊!这地方有鬼!这帮人都是疯子!”

    马车象是受惊的野兔,在雪地上疯狂逃窜,卷起一阵烟尘,眨眼间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一滩黄色的尿渍,和那卷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圣旨。

    “怂包。”

    陈人屠不屑地啐了一口,弯腰捡起那卷圣旨。

    他随手拍了拍上面的雪,转身推开大门,走进了王府。

    ……

    听潮亭,书房。

    秦绝正趴在桌案上,手里握着一支极细的狼毫笔,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

    “世子,人赶走了。”

    陈人屠把圣旨往桌上一扔,“尿着裤子跑的,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再来北凉了。”

    “恩,知道了。”

    秦绝头也没抬,依旧盯着面前那张白纸,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世子,您这是……”

    陈人屠有些好奇地凑过去,“在写檄文?还是在写出师表?”

    “写个屁的檄文。”

    秦绝叹了口气,终于落笔。

    “我在写请假条。”

    “请假条?”陈人屠一头雾水。

    “朝廷既然下了旨,咱们虽然不接,但也得给个理由回绝不是?”

    秦绝一边写,一边嘀咕,“总不能直接说‘老子不想去’吧?那样太没礼貌了,显得咱们北凉没文化。”

    “所以,我得给他们编个理由。”

    “一个让他们挑不出毛病,又能气死他们的理由。”

    陈人屠看着纸上那一行行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子戏谑的大字,眼角开始疯狂抽搐。

    “世子,您这理由……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离谱吗?”

    秦绝放下笔,吹了吹墨迹,拿起信纸欣赏了一番。

    “我觉得挺好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

    “你说,我要是告诉女帝,咱们北凉的战马集体难产了,需要全军将士去当稳婆接生……”

    “她会不会气得再晕一次?”

    陈人屠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战马难产?

    全军接生?

    这特么是什么鬼理由!

    这简直就是把“敷衍”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这哪里是回信?

    这分明就是一封要把人气得脑溢血的“催命符”!

    “高!实在是高!”

    陈人屠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世子爷,您这招‘精神攻击’,比红衣大炮还狠!”

    “那是。”

    秦绝把信折好,塞进信封。

    “去,找个腿脚快的,给京城送过去。”

    “记住,要加急。”

    “一定要在女帝气消之前送到,让她好好补补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