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大周京城传来消息,奸臣当道民不聊生
    北凉王府,书房。

    秦绝推门而入,随手将那块擦过手的染血帕子扔进火盆。

    火舌舔舐,瞬间吞噬了那点来自北莽太子的血腥气。

    “真脆。”

    秦绝一边解下身上的大氅,一边嫌弃地吐槽,“那个拓跋馀是不是缺钙?我才稍微用了点力,他膝盖骨就碎成渣了。这种货色也配当太子?北莽果然是没人了。”

    红薯早已等侯多时,连忙递上一杯热茶,但神色却比往常凝重得多。

    “世子,收拾完北边的傻子,南边的消息也到了。”

    她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侍女。

    阴影中,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风尘仆仆的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暗网驻京城的首领,代号“夜枭”。

    “属下参见世子!”

    夜枭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沙哑且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起来说话。”

    秦绝坐回太师椅,吹了吹茶沫,“京城那边怎么了?那个老女人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来恶心我了?”

    “如果是派刺客,那就不用汇报了,直接剁了喂狗。”

    “回世子,不是刺客。”

    夜枭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竟然噙着泪水。

    “是……是灾难。”

    “那个女人,她疯了!”

    夜枭深吸一口气,颤斗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密折。

    “自从上次被您气晕后,女帝就象变了个人。她不再上朝,整日躲在深宫里,召集了一帮江湖术士,说什么要炼‘长生丹’,要修‘通天台’,妄想白日飞升!”

    “修仙?”

    秦绝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她是不是话本看多了?这世上要是有神仙,我早就把玉皇大帝拉下来单挑了。”

    “她修她的仙,关百姓什么事?”

    “坏就坏在这里!”

    夜枭咬牙切齿,“炼丹要钱,修台要钱,养那些方士更要钱!国库早就被咱们掏空了,她没钱,就让首辅张巨鹿去想办法。”

    “那个张巨鹿,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他发明了‘修仙税’、‘人头税’,甚至连百姓呼吸都要交税!京城周边的地皮被刮了三尺高,老百姓家里的锅都让他给揭了去炼铁!”

    秦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仅仅是这样?”

    “不止!”

    夜枭的声音变得凄厉,“中原大旱,颗粒无收。朝廷不仅不赈灾,反而变本加厉地搜刮。现在京城外面,流民遍地,易子而食啊世子!”

    “属下亲眼看见,一个母亲为了换一口观音土,把自己三岁的女儿卖进了……卖进了那些方士的炼丹房,说是要做‘药引’!”

    “咔嚓。”

    秦绝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屋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药引?”

    秦绝眯起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紫芒疯狂跳动,仿佛有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即将冲出牢笼。

    “好一个女帝,好一个大周。”

    “我在这边又是种土豆又是搞养殖,生怕老百姓少吃一口肉。她倒好,直接拿人炼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北凉的百姓正安居乐业,甚至还能听到街上叫卖烤红薯的吆喝声。

    而几百里外的中原,却已是人间炼狱。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秦绝感到一种莫名的荒诞。

    “世子,还有这个。”

    夜枭解下背后的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用粗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物件,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汗酸味。

    “这是什么?”

    “这是……民心。”

    夜枭解开包袱。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块巨大的、由无数块碎布拼凑而成的“布”。

    那不是普通的布。

    那是无数件百姓的血衣,用针线粗糙地缝在了一起。

    而在那血衣之上,密密麻麻地按满了鲜红的手印,还有用鲜血写就的歪歪扭扭的大字。

    每一个字,都象是在泣血。

    【苍天已死,大周当亡!】

    【求北凉王,救救我们!】

    【与其饿死,不如反了!】

    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一块布,这分明就是几十万条在绝望中挣扎的冤魂,发出的最后呐喊。

    “这是属下离开京城前,几万流民跪在城门口,把身上的衣服撕下来,咬破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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