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收了花魁做金丝雀,养在听潮亭
    北凉城的风雪依旧,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当那辆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则内藏乾坤的马车缓缓驶入王府侧门时,红薯早就带着一众丫鬟婆子候着了。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大红衣裳,在这白茫茫的雪地里象是一团燃烧的火,美得张扬。

    车帘掀开,秦绝率先跳了下来。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噼啪作响。还是家里的空气闻着舒服,虽然冷了点,但胜在自在,没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胭脂俗粉味。

    “世子爷,您可算回来了。”

    红薯迎了上来,那双桃花眼在秦绝身上上下打量,确定没少块肉后,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她的目光越过秦绝,象带钩子一样落在了刚从车上下来的鱼幼薇身上。

    鱼幼薇抱着那只雪白的波斯猫,怯生生地站在车旁。江南的女子本就柔弱,乍一到这苦寒之地,冻得鼻尖发红,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连石头看了都要心软。

    “哟,世子爷这是去江南进货了?”

    红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眼神玩味,“这一趟没白去啊,不仅带回了老黄的剑,还顺手拐了个这么水灵的大美人回来。这要是让那帮想嫁入王府的大家闺秀看见了,还不得把门坎给踏破了?”

    “什么叫拐?这叫人格魅力。”

    秦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随手柄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扔给红薯,“别在那阴阳怪气了,赶紧安排人把后院收拾出来。这位是鱼幼薇,以后就住在府里了。”

    “住哪儿?”红薯挑了挑眉,“听潮亭?”

    秦绝打了个响指:“聪明。就把她安排在顶楼,给南宫那个武痴当邻居。正好一文一武,一个负责磨墨,一个负责……当花瓶。”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听潮亭。

    顶楼的书房里,南宫仆射正黑着一张脸在磨墨。这几天秦绝不在,她虽然没人管着,但这磨墨的活儿已经成了肌肉记忆,一天不磨手就痒。

    看到秦绝推门进来,她刚想抱怨两句,目光就定格在了鱼幼薇身上。

    两个绝世美女,一个英气逼人,一个柔媚入骨,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她是干嘛的?”南宫仆射冷冷地问道,手里的墨锭被捏得咯吱作响。

    “新来的室友。”

    秦绝走到书案后坐下,指了指鱼幼薇,“别紧张,她不练武,也不抢你的秘籍。她就是个……”

    秦绝顿了顿,目光落在鱼幼薇怀里的白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她就是个养猫的。”

    鱼幼薇有些局促地抱着猫,站在满屋子的武学秘籍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她原本以为,既然卖身为奴,等待她的肯定是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的苦日子,甚至可能还要……暖床。

    “那个……公子,奴婢需要做些什么?”她小声问道,声音颤斗,“奴婢会跳舞,会弹琴,还会……”

    “停。”

    秦绝抬手打断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才艺,留着以后给我解闷用。现在,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指了指窗边那张铺着软垫的贵妃榻,阳光正好洒在上面,暖洋洋的。

    “每天抱着你的猫,坐在那儿晒太阳。”

    “不用干活,不用伺候人,也不用想那些复仇啊、复国啊之类的破事。你就负责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当个赏心悦目的花瓶,懂了吗?”

    鱼幼薇傻了。

    南宫仆射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花重金赎回来的花魁,不让她干活,就让她晒太阳?这世上有这么当主子的吗?

    “金丝雀,懂不懂?”

    秦绝看着一脸懵逼的鱼幼薇,耐心地解释道,“我把你养在这笼子里,不是为了让你去抓虫子吃,而是为了让你这身漂亮的羽毛别被外面的风雨给淋坏了。你只需要负责美,剩下的事,有我。”

    这番话,霸道又不讲道理。

    但听在鱼幼薇的耳朵里,却象是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心里所有的防线。

    自从亡国以来,她就象是水上的浮萍,身不由己。每个人都想利用她,每个人都想占有她。

    只有眼前这个六岁的孩子,告诉她:你只需要负责美,剩下的有我。

    “奴婢……遵命。”

    鱼幼薇低下头,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怀里那只懵懂的白猫头上。

    安顿好了新来的“金丝雀”,秦绝感觉心情大好。

    他走出听潮亭,红薯一直跟在身后,那张俏脸板着,显然还在吃醋。

    “世子爷,您这后宫……哦不,这王府里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红薯幽幽地说道,“一个练刀的疯子,一个养猫的花瓶,还有个骑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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